从兰朝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路上,车窗外的路灯在眼前飞速飞过。
季时昂朝副驾驶上的冷淮颂瞧了一眼,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两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聊着聊着便聊到了今晚的那一顿晚餐。
“今晚的那几道小菜不错。”
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却很好。
“那家馆子我们从前常去。”季时昂一边开车一边道,“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去吃。”
“外卖送到家的锅气不足,味道上总是要差一点。”季时昂像是想到什么,唇角微勾,“那家馆子的老板有些脾气,有些菜只有堂食才肯做。”
两人又聊了一会,季时昂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老宅外不远,他朝手机瞧了一眼,没接电话,而是先将车子开进老宅。
等车子停稳了,他才将电话接通。
车子里暖烘烘的,冷淮颂也没着急下车,而是在副驾驶静静地等着季时昂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季时昂的脸色微微沉了沉。
他又简单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
从刚刚的只言片语里,他听出是分公司那边的事情。
“我得去一趟东城。”
冷淮颂眉头微皱。
见他担心,季时昂道:“一点小事,不用担心。”
冷淮颂没接他的话,而是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
他一惊:“这么着急?”
“事情仓促,早些解决也早些回来。”
冷淮颂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又问:“需要多久?”
“快的话一周,晚的话半个月左右。”
冷淮颂心里微微一沉,这么久的话,八成不是什么小事。
但是季时昂的性格他了解,就算他问,对方也不会说。
他想了想:“我最近在放假,没什么事。”
季时昂看向他:“想陪我去?”
“你不是也说,”冷淮颂垂了垂眼,“事情仓促,早些解决早些回来。”
季时昂沉默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你在这里过年,等我回来。”
两人回到老宅的时候,季老爷子和冷父冷母的麻将局已经散了。
季老爷子正准备休息,看到季时昂和冷淮颂,便笑眯眯地问冷淮颂:“电影好看吗?”
冷淮颂点头:“挺好看的。”
季老爷子虽然平日里瞧着严肃,但面对着冷淮颂的时候,却十分和蔼可亲,总是乐呵呵地和他唠家常。
他先是问冷淮颂电影好不好看,又问他晚上吃了些什么,饭菜好不好吃、合不合胃口。
冷淮颂也都一一答了。
听到下午是去兰朝家里吃饭的时候,季老爷子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解。
季时昂道:“在电影院的时候碰见了兰朝和文洲,就顺路去家里吃了顿饭。”
兰朝和牧文州都是自小和季时昂玩到大的,但不像傅嘉誉一般那么相熟,季老爷子便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于是季时昂在一旁道:“就是傅嘉誉他们。”
季老爷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傅他们。”他笑问,“挺久没瞧见小傅那孩子了,他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能吃能睡。”
季老爷子正笑眯眯地听着,忽然一眼瞥到冷淮颂的手指上,脸色微微一顿。
“手怎么了?”
冷淮颂将受伤的手指往回缩了缩。
“没事,不小心划伤的。”
季老爷子有些嗔怪地瞥了季时昂一眼。
“让你带小淮出去,怎么还让他受伤了?”
冷淮颂忙在一旁解释道:“爷爷,是我自己不小心。”
“而且就很小一个口子,都已经愈合了。”
季老爷子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明显很是有些不高兴。
冷淮颂见此,连忙聊一些有的没的企图来转移话题。
季时昂也将自己要去东城的事情告诉了季老爷子。具体的事情,他也简单说了一些。
季老爷子沉默着听着,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处理。”
冷淮颂在老宅住了几天,本来想着回去。只是季老爷子喜欢他喜欢的紧,想让他多陪着自己住几天,冷淮颂也不好推脱,便只得又住了几天。
不光是冷淮颂这边,冷父冷母和季老爷子也处得极好,几个人平日里没事便打几圈麻将。
冷淮颂忧心东城分公司的事情,于是季时昂那边刚落地,他便发信息过去询问情况。
季时昂并没有只敷衍着说几句简单的,而是将分公司这边的资料全部都发了过来。
冷淮颂立刻仔仔细细翻看了起来。
之后他也大致清楚了分公司那边的具体问题,并就着问题和季时昂聊了许久。
两人聊得十分深入,他甚至都没有留意到时间。等他想起去看时间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