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二子和小七的照顾,方楚望估计已经捱不过去了。他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清醒的时候他并不为自己担心,而是遥祝楚颜她们能平安无事,希望不要连累到伯父方成儒,对了,还有马正文,他该怎么办啊?
他觉得自己已经生还无望了,重阳已过,他经常想到的是那句诗“遍插茱萸少一人”,是啊,楚颜、无家,你们都要好好的,不要因为少了我而惆怅啊。
这一日朱纯山又来了,方楚望其实已经气息奄奄了,又被冰冷刺骨的水泼醒。他看着朱纯山,神色照旧那么淡定平和。
“今天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把你们这伙人串通谋反的细节写下来,我就饶你不死。”朱纯山照旧是凶神恶煞一般,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感到疲劳不堪。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看似柔弱儒雅,实则无法摧毁的对手。
方楚望还是没有说话,他勉强抬起头,看着朱纯山的眼睛,没有一丝的畏惧。倒是朱纯山,避开了他的目光。
“看在你是我妹夫的面上,我才让你苟活了那么久,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了,既然你不肯写,我已经替你写好了,你只要在上面摁个手印就好了!”
说完朱纯山就示意二子和小七,让他们强行把方楚望的手印摁上。二子和小七不敢违抗命令,之前他们一直站在那里,眼光却去瞟门外。现在朱纯山下了命令,他们只能去取印泥。
“这印泥干了,不行啊,小七,你再取一个来!”
“好!马上便来!”
小七便出去了,没过多久便回来了,朱纯山正欲下令,没想到两个人跟着小七走了进来。正欲发作,定睛一看,竟然是鲁王和朱秀。
朱秀看见浑身是血的方楚望,一时气血攻心,连一声“楚望”都没有唤出口,向后便倒,晕了过去。还好小七反应灵敏,将她一把接住。
“秀儿!”鲁王也着急了,过去抱住女儿,小七连忙掐朱秀的人中。
朱纯山没有想到父亲和妹妹会来,不由有些心虚:“妹妹,妹妹无妨吧?”
鲁王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要是有什么事情,楚望要是有什么事情,我拿你是问!”
朱秀慢慢醒过来,出了一身的虚汗,却挣扎着站起来想看楚望,但又不忍看。楚望刚才见朱秀倒下,一时着急,也昏迷了过去。
“放下来!”鲁王厉声命令。
“父亲不可,这是,这是靖帝的意思。”
“是不是靖帝让你杀了我,你也会如此去做?”
“父亲,我也是为了保全一家,撇清和莫无家、方楚颜等叛贼的关系,不得不大义灭亲啊!”
鲁王对这个儿子已经彻底心寒了:“你若有手段,直接去擒拿叛贼,在这拿自家人邀功。你说要保全家人,如若楚望死了,秀儿还能活吗?!”
朱纯山还想辩解:“父亲,这真的是靖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