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鲁王冷笑起来:“之前蕴儿和亲,也有你的功劳,现在又想害了我的楚望和秀儿!”
朱秀一下子跪在父亲面前:“父亲,今日若不能让楚望回家,女儿也不愿离开,要死便与他一起死!”
鲁王也不觉老泪纵横。自从朱蕴和亲,再也见不到最爱的小女儿之后,鲁王一直惆怅伤感。也一直在反省自己,贵为王爷,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保护。
其实人老了,对于那些宫廷之中的勾心斗角已经渐渐失去了心力,鲁王只想着保护荫蔽好自己的家人,看着朱秀哪怕是接到楚望的一封信,都会展颜而笑,他才会有良心安顿的感觉;而朱蕴留给他的那么多酒,他一瓶也不舍得喝,只是经常拿出其中的一瓶来,打开盖子,闻一下,看看上面秀丽的字迹,发一会儿呆。
真正孝顺他的还有朱纯渊,这也是他感到老怀可慰的事情。鲁王想到了朱纯渊,便逼问朱纯山:
“你弟弟呢?你不会也把他抓起来了吧?”
“父亲,这怎么会,我怕纯渊闯祸,让他暂居我府上,他,他好端端的呢!”
就像当年一下子决定要把朱秀嫁给方楚望一样,鲁王也一下子做出了决定,要将方楚望带走,他一人来担当这个结果。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大儿子,说:“你去把朱纯渊找来,我带着他和楚望一起走!”
“可是父亲,靖帝让他禁足!”
“你,你连弟弟都能下手!如若不把他放出来,你我就从此断绝父子情分了!”鲁王根本不想再多说什么,他向二子和小七做了一个放人的手势,二子和小七对着朱纯山拱拱手,做出无奈的样子。
小七打开方楚望的镣铐,二子力气比较大,他直接将方楚望背了出去。二子背着楚望的时候,叹了一口气,方楚望已经消耗殆尽,感觉不像是背着一个沉甸甸的人,而是背着轻飘飘的灵魂一般。
朱秀紧跟在二子后面,看着楚望的样子,瞬间头脑也像是空了一般。她不敢多想,她怕任何想到的字眼,都会马上使自己崩溃,所以她看上去面如死灰。
朱秀缓了好一阵子,才能说出话来,她轻轻呼唤:“楚望,楚望,没事的,没事的,我来了,我来了……”一边说,眼泪止不住流淌下来。
楚望仿佛听见了呼唤,微弱地说了几个字,朱秀凑过去听,听见他说:“秀儿,伯父,马正文……”
原来楚望真的是一直在想着其他人的安危,他是想让朱秀转达鲁王,保全方成儒和马正文的安全。朱秀连声说:“放心,你放心……”
朱纯渊一直被朱纯山用极粗的绳子捆得死死的,完全不能脱身。鲁王直接让马车停在了朱纯山的府邸之前,却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朱纯山碍于鲁王之命,只好把他放了出来。
绳子还未完全解开,朱纯渊便冲了出去。他见到了父亲,急忙告诉他,乔无名乃是玄族埋伏在明国的暗线,鲁王听后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形势的严峻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他知道乔无名的势力遍布明国的水路,他更加要快点回到济宁,找王克勤知府,和漕运大臣一起整顿军队,以防入侵。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么轻信乔无名,让他在漕河随心所欲了那么久;为什么之前剿匪的时候漫不经心,还以为事不关己,拖延一日是一日便可。看来,他想过乐享天伦的晚年生活,已经不太可能了。
而换种角度思考,现在靖帝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怎么还会有空顾及兄弟,就像当年靖帝起兵的时候,又何尝在乎什么手足之情,所以当今之计还是火速离开京城,守住济宁为好。
朱纯渊还要去找俞亮和张林飞他们会合,而鲁王则以最快的速度把方楚望、朱秀带回了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