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司纳克养得不错。”
拟态成人类的托雷基亚从托雷拉门内走出。
瞧着精神状态比以前正常,嗓音腻得像吃多了糖。
再怎么样都比丢给它发疯的狠心爸好,当然不错了。
摩亚加收起小纸条,尾巴迅速抽走托雷基亚即将落座的小板凳。
微微屈膝的黑白衣男人动作一顿,优雅地直起身子,用混沌能量死死固定住另一张椅子,从容地坐上去。
“啧。”
像是没听见这超级响亮的粗鲁咂嘴声,那张阴柔漂亮的人类面孔嘴角挂着不变的笑意。
“家人游戏玩得还愉快吗?”
低着头的龙人没说话,手指搭在躁动的软体动物身上轻挠着,司纳克不介意曾被踢了一脚的难过事,仍想亲近托雷基亚。
“啵。”
圈住它的手移开,让心思单纯的软体动物毫无阻碍地爬到地上,它用触角碰了碰创造者的裤腿,没有因他的无动于衷而失落,又原路返回爬到高处,身体卷住龙角。
摩亚加这才看向许久未见的人:“只有你会当成游戏。”
“可心爱的小家伙们再也回不来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呢。”
托雷基亚慢条斯理地说出这句话,确保每个字都能传达到位,而后交叠双腿换了个轻闲姿势,好整以暇地等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
他的消息未免太快了。
摩亚加抬起脸,看向因她这个举动而扩大微笑的托雷基亚,看到他放出的影像中,兄妹三人与一团雾状生命体被吸入不稳定的扭曲虫洞,随后虫洞关闭,周围依旧繁星璀璨。
这种不稳定的随机虫洞,也许只是跨越星系,也许只是传送去了相隔一个星门的异次元宇宙,也许,需要经过成千上百个星门的测试,才能寻找到返回的路,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摩亚加静静观看,睁大的眼里没有所谓伤心。
“是你对他们下的手?我以为你只会让人做一些恶心的选择题,这次是为什么,怪我之前找你解开星门封印打扰了好事?我都好久没去找你了。”
她再次垂下眼,手指戳着司纳克,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个早已钦定的事实。
“托雷基亚,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托雷基亚脸上的兴味闪了闪,沉默地盯她半晌,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冷漠的笑,打散了周身充满蛊惑意味的暧昧氛围。
“摩亚加……你可真是,愚笨得让我想笑。”
这关注点都偏到哪里去了。
悲伤,愤怒,怨恨。
负能量的来源是负面情绪,是蝼蚁般渺小的生命也能制造出的足以颠覆宇宙的黑暗。
他要让这头被光侵染的小龙明白,虚伪的光明填补不了人心。
结果呢,看到和自己厮混的光之守护者们落得这个下场,她却在关心,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
他才不会受那种幼稚心理的驱策去报复谁。
他只不过是——
“……”
托雷基亚第一次产生了想辩解的冲动,可笑的是,这件事又的确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是我做的又如何?我改写了那只鲁格赛特的基因信息,让它终结的目标变更为所有行星,这样,才相对公平。”
“改写基因?”摩亚加停止戳戳,“这么说,虫洞不是你用托雷拉门搞的鬼?”
托雷基亚:“废话,那是他们自己要救行星上的市民,选择跟宇宙白细胞硬碰硬而自食其果。”
摩亚加:“所以,你也找不到他们……”
托雷基亚:“我为什么要帮你找人。”
得到混沌力量后自诩强大的家伙没否认,那就是难办了。
现实和预想中的发展出现强烈偏差,混沌容器柔和了语气,又开始随地大小讲。
“没想到你是薄情的人呢,明明为了我独自追到这个宇宙,抛弃老朋友时却没有一丝留恋,失去了为之逗留的新家人,也不打算向眼前的罪魁祸首复仇吗?”
摩亚加:“啊?”
这一声“啊?”在空气中徐徐荡开。
花了点时间消化完这段话,龙人连连摆手:“千万别自责啊托雷基亚,鲁格赛特你有你的打算,我的弟弟妹妹受你牵连,这点我不会原谅你,也不该是我来原谅你,但他们会出事也有不愿放弃眼前受伤害的生命而亲自选择的结果,我永远相信他们的光,为他们这份坚定的觉悟感到自豪!”
刺耳。
托雷基亚的目光流露出听到这番话的嫌恶:“你就没想过光之国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寻找你吗?那扇星门我早已不再干涉。”
摩亚加:“是你用了手段。”
托雷基亚:“看来你把那群巴尔坦星人用得很好。”
摩亚加:“我猜的,这方面你是专家嘛。”
嘛你个大头鬼。
托雷基亚怀疑这头龙在装疯卖傻,而摩亚加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冷了脸色。
“混沌邪神为什么叫邪神不叫善邪神邪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