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那人走到笨重地走到她面前,让她看清他的真实面目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被吓了一跳。
她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怪物的怪物。
他头上扎了三根大拇指粗的钢钉,整个人的皮肤都是一种诡异的蜡黄色,身上传来一股腐败的味道,手脚不对称,明明就是真的被人缝起来过!
她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戴斯蒙德。
她回头,看见戴斯蒙德皱着眉头,好像在回忆什么。
“德古拉,伯爵,在,塔楼,商讨。”怪物缓慢抬起手臂,“爬,楼梯,爬,梯子。”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你!”卡珊德拉说完就想赶紧拉着戴斯蒙德跑了,她不想继续闻着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可戴斯蒙德纹丝不动。
“弗朗西斯叔叔?”戴斯蒙德终于都想起来了,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怪物本来都转回去打算走了,听到这句话似乎是瞪大了眼睛,转了回来:“你,怎么——”
“我在我父亲的相册上见过你。”戴斯蒙德恍然大悟,“我父亲是威廉·斯莫尔。”他说。
他这么一说卡珊德拉也想起来了,同时想起来的还有约书亚的一句有关弗朗西斯是同志的话,她皱了皱眉。
被叫做弗朗西斯的怪物紧锁的眉毛突然舒展了,他的嘴巴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但卡珊德拉莫名觉得这笑容充满着温暖,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了手臂。
戴斯蒙德走过去拥抱了他。
他见到这个怪物第一眼就下意识想起了弗朗西斯叔叔,这位他父亲年轻时的友人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城堡里探险,结果有去无回,这是他父亲给他讲的故事,所以他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死人不能复生。
可这里是布莱因德。
所以他试探地叫了那个名字,没想到真的得到了回应。
他不敢相信这个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怪物会曾经是相片上那个笑的无比灿烂的冒险者青年,他更不敢想象如果他父亲得知弗朗西斯没有死会是什么反应。
可惜了,老斯莫尔死了,在他离友人最近的时候。
“谁把你——”变成这样?但是他没有把下半句说出口。
弗朗西斯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好久,好久,没有人,叫我,弗朗西斯。”他断断续续地说,卡珊德拉只能推测可能是实验改造造成的语言系统混乱。
“你为什么在这?”戴斯蒙德松开了拥抱怪物的手,后退一步仰视弗朗西斯。
“伯爵,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弗朗西斯依然维持着他诡异的笑容,“快去,见他,吧。”
见他也不愿意回答太多,二人只能根据他给出的路线一路上爬,卡珊德拉也数不清自己到底绕了塔楼转了几圈,最终视线被一个绳梯占据了,绳梯上方是活板门。
“看起来不太安全。”她说。
“从来就没安全过。”戴斯蒙德指了指他们爬上了的路,根本没有扶手。
“我先来。”卡珊德拉叹了口气,顺着绳梯快速向上爬,爬到活板门的时候大着胆子单手握着绳子敲了敲门。
活板门自己开了,她确信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她探头的那一刻就看见西蒙和另一个皮肤白皙的黑头发男人坐在两把椅子上,看着她,好像她打扰他们聊事情了。
她撑着自己爬上来,戴斯蒙德紧随其后,两人都站在房间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像罚站。
“戴斯蒙德,卡珊德拉。”西蒙把他们介绍给另一位,又指了指另一位,“这位是艾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