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不可能。”她笃定地说,“他的死就是因为滥用药物,没有别的理由,尸检都给出了这个结果。”
“孩子,孩子,孩子。”斯莫尔先生从暗处走出来,露出了一种微笑,诡异的微笑,让卡珊德拉不寒而栗,好像他说的真的是真的那样,“想在布莱因德伪造一份尸检报告太简单了,你甚至不需要告诉他们伪造成什么样,你只需要出钱,嗖,像这样,一份报告就被生成到你和你妈妈手里,而幕后的人只会看着你们对着这份报告从不可置信到无奈接受——我想你应该很想为你的弟弟翻案吧,比利·伊斯特里案,年幼的小孩溺死在浴缸里,他背上的手印至今还会出现在你的噩梦里吧,我告诉你,他的死也不是意外。”
“我知道他的死不是意外,谢谢。詹金·伊斯特里杀了他,把他狠狠按进了浴缸里淹死。”卡珊德拉冷冷道,随后举起枪,枪口直直对着斯莫尔先生,“我不想把消防队叫过来,所以你最好先接受我替戴兹善后的事实。他做不到的,我来做。”
斯莫尔先生露出一副怜悯的样子,卡珊德拉瞬间惊讶一个人的表情怎么可能如此丰富,就像他真的有那么多情绪一样,斯莫尔先生在煽动人心上一直都很擅长:“你错了,他做不到的,你也一样做不到。”他说,“他有胆量杀我他就要做好准备被我反杀,所以——”他看向门口,“带进来吧。”他扬声。
卡珊德拉看见戴斯蒙德被控制着,从外面被两个壮汉架了进来,他不停地在挣扎,然而其中一个人的枪口已经顶上了他的额头。
“你开枪,我开枪。”斯莫尔先生笑了,“伊斯特里小姐,我知道你爱我的儿子,你不会愿意失去他的,所以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讲,我知道我们一定有什么误会,而我想帮你解开。”
卡珊德拉感到震惊,当一个父亲把自己儿子顶在枪口上,他又是什么一副心理,她无法理解,她的人生经历和价值观让她根本无法理解!斯莫尔先生疯了,她知道他一定是疯了,他竟然对戴斯蒙德·斯莫尔下手!他用自己的儿子威胁她!他是用怎样的语气说出“我的儿子”这个词的!
“你就不担心我把这里一切都烧了?”她问,“你知道我可以什么都不选,把这里的一切烧了,然后自己走出去的。”
“哦不,你不会走出去的。”斯莫尔先生笑了,“在你烧了这栋房子之后,你的所有信息,类似凶残少女,女巫恶魔,就会被坐实,我相信到时候甚至不需要我出手,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杀害我和我儿子以及几个保镖的人,你不会好过的——我想你也不会想要自己落到那个结局吧?”
戴斯蒙德狠狠踹了其中一个保镖一脚。
“别动,戴兹。”斯莫尔先生轻声说,“从现在开始,你动一下,说一句话,我开一枪。”
戴斯蒙德死死盯着斯莫尔先生,卡珊德拉知道他在尝试操控他的情绪,但是斯莫尔先生似乎永远无动于衷:“没用的,你没有办法把你的把戏用在我身上。”他看着儿子,语气轻蔑,“异能者只配被拿去做研究,如果你不藏好自己你会陷入危险,戴兹,这句话我和你说了一万遍,可是现在你居然想要把你的异能用在创造你的人身上。”他指了指戴斯蒙德的腿,“开枪。”
砰!
血从戴斯蒙德的小腿往外流,缓慢,但卡珊德拉觉得这是在放她的血,让她看着自己慢慢死亡。
戴斯蒙德没有吭声,一点声响都没有,只管死死盯着斯莫尔先生。
“停下!”卡珊德拉喊道,她当然知道斯莫尔先生特别舍得对儿子开枪,“带他去包扎!你想要什么!”她知道这样下去戴斯蒙德很快就会支撑不住,就算他是异能者,他也经不起这种程度的糟践。
“这就对了。”斯莫尔先生深深地笑了,“就像我说的,坏孩子,拿枪指着长辈,给她两鞭子就会变成好孩子。”他沾沾自喜地挥了挥手,让保镖带戴斯蒙德去包扎,“把枪放下。”他命令道。
卡珊德拉把枪丢在地上,后退两步。
斯莫尔先生似乎很享受这种被臣服的感觉:“孩子,看着我,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卡珊德拉冷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对我撒谎,你知道你撒起谎来和睁眼闭眼一样明显。”斯莫尔先生缓慢走下楼梯,“说吧,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比如我杀了你英俊的姻缘麦克罗根和克尔恩,该死——”他停顿一下,“你怎么有这么多艳遇!”当他再次看向卡珊德拉的时候,他说的话让她恶心,“立什么贞节牌坊来喜欢戴斯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