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炮。”戴斯蒙德给了他肩膀一拳,“现在我们是什么?同一条绳上的失败者?”
“是。”桑特说,“同一条绳上的失败者,这个比喻很可以。”
戴斯蒙德笑了。
他知道卡珊德拉在担心些什么,他想桑特一定也知道,她脑子里没那么多想法,她向来是个和平主义者,他和她的弟弟撕起来只会让她觉得烦躁,她不想在最好的朋友和弟弟之间做选择。戴斯蒙德也不想让她做选择,假如桑特足够支持卡珊德拉危险的想法,他当然愿意让卡珊德拉舒服一点,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桑特拒绝让卡珊德拉和他一起涉险,那他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他坚决不同意桑特把他跟卡珊德拉分开,哪怕这件事的代价是他永远失去卡珊德拉。
他不想承担失去卡珊德拉的痛苦,但是他更加不想让卡珊德拉得不到她想要的。他得知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觉得很新奇,他一直都保持着利己主义,但是这次却难得地开始想卡珊德拉的利益。她的毒已经在他身体里深|入骨髓,让他无处可逃,满脑子都是她,他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得到她,他想要她开心,不再生活在痛苦里,这才是他想要的。
和桑特只是不甘服输的拌嘴,他不是不能失去卡珊德拉,他是不想看着卡珊德拉从一个深渊坠向另一个。他看向桑特的侧脸,那一刻有了决心:“嘿。”他说。
“什么?”桑特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想要知道卡莎这次去里特洛克经历了什么吗?”戴斯蒙德问,“我可以告诉你,前提是你在知道之后要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你有机会向她证明你。”
“什么普通人?”桑特拧了拧眉毛,显然有些愠怒。
“卡莎能控火,我能控脑。”戴斯蒙德轻松地说,“可能不是准确的控脑,但是我能控制情绪。”他说,“显然你知道,所以第一步,不要问愚蠢的问题,会让她不耐烦。”
“我们这次去里特洛克,原本是她发现了一些我和西蒙的事情,我冲动之下的行为。我知道这样会让你生气,但是没有这次我们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布莱因德的杀人狂是谁。”
“是谁——”
“小声点。”戴斯蒙德制止他,“我们到的那个晚上,我母亲的死讯被放在了晚间新闻上,随后我的手机里收到提示,让我去一处废弃的公寓见面,然后我去了,果然被袭击了,有人在埋伏我,我当时没有看到他的脸,我逃回了旅店,去卡莎的房间看她——”
“等一下,”桑特打断他,“你说你去卡莎的房间?”
“不重要,总之她看到我脸上的伤,就要求要和我一起去我去的那个废弃公寓,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我们再次被袭击,卡莎冲了出去——”
“你让她自己冲出去——你个混|蛋!”
“总之,她冲出去之后,我发现了一辆我家的车,我就跟了出去,”桑特听到这句话明显松了口气,“我们发现袭击我们的人是我家,我父亲的保镖,卢卡斯。然后就发生了新闻上那些事,卢卡斯被一枪灭口,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是——”
“你是说你父亲?”桑特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
“有些时候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可能的,哥们。”戴斯蒙德没有否认,“是他,他手底下养了一帮类似杀手的人,他给他们药,每个月再固定给他们解药,记得那起经常出入露玛酒吧的车子着火案件吧?死的那个就是他的人。我能确定是因为这一切最终只指向他。他让他们去杀人。所以在小镇里杀人的根本不是欧米内斯,不是西蒙,是他。”
“所以到你选择了。”戴斯蒙德说,“我父亲盯上卡莎了,他被西蒙赶出布莱因德,但是我确信他一定会回来,我和卡莎现在的敌人不只有我父亲,是整个布莱因德。”
桑特失落地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看戴斯蒙德,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内心里的声音吵得很响亮。
“你是选我们,还是选布莱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