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不知道戴斯蒙德和桑特说了些什么，总之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桑特已经找上门来了。

“我们需要聊聊。”他语气很笃定，这应该也耗费了他不少时间做决定，“戴斯蒙德告诉我了，你们在里特洛克的事。”

“我无话可说。”卡珊德拉反驳，“如果他告诉你我们的遭遇会让你同情我的话，我希望你收回刚才的话。”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桑特拦住卡珊德拉要关上的门，恳求地说，这种感觉似乎让卡珊德拉回到了从前，这一刻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和寻常，她的生活也没有变的像今天这样一团糟，两个男人的竞品，枪口下的猎物，“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他们怎么想，我都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他坚定道，“就算我讨厌斯莫尔，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因为一点小事站反面的。”

卡珊德拉听着他这样飞速地说着，解释着，试图博取她的同情的行为，不知道怎么心里根本生不起任何怜惜的感觉，她甚至觉得有些想吐。说白了，这货只有在危急关头才会说一些心里话，还把她这个人称之为“小事”。她宁愿把这归咎于嘴笨。

“算了。”她打开门，“你进来吧。”她没有什么精力去和桑特推拉，桑特一直都会是这样，他不会改变的，“你想喝什么？”

“苏打水就行。”桑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就像小时候那样，他总是会用最大的微笑迎接卡珊德拉，但是这一切现在就变质了，卡珊德拉不再热爱他的微笑，这种对她毫无作用。

她喜欢的一切，桑特都熟悉，但是自从她转到西部的学校，和戴斯蒙德·斯莫尔成为了朋友，一切就都变了。她不再和他一起，他们本来应该是最好的，但是现在她和戴斯蒙德最好，他再怎么尝试插入也无法阻止他们坚不可摧的感情。他试过用怀旧的方式让她想起来他们曾经是多么好，但是都无济于事，她变了，他也变了，如果他现在把这些想法告诉卡珊德拉，她一定会摇着头告诉他：桑特，我们都会长大的，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一直停留在过去，但是你是我弟弟这一点不会变。

他现在能有的身份也只是弟弟了。

他爱过她，为她疯狂过，为她做过那么多，最终这一切居然终结在了几场和他们的感情毫不相关的死亡里！那些人，斯莫尔夫人，乔尔斯，拉里，诺亚，和她和他又有些什么关系！都是戴斯蒙德惹的祸，他父亲惹出来的事端，还要祭出他们的感情。要是问卡珊德拉，她肯定又会搬出那一套因果关系：桑特，我们之间的感情和戴斯蒙德的父亲杀人没有因果关系，变了就是变了，谁先越界谁知道。这样他绝对拿她没有办法，因为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她永远都是他的服从项。

桑特笑着接过了卡珊德拉递来的苏打水，很注意地没有碰到她的手。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这些小情小爱在生死面前屁也不是，死神才不会在乎他有多么爱她，如果他这时候继续选择追求她，给她带来的只有可能死去的负担。

他爱她，所以他坚决不允许自己成为她的负担。

“发呆干什么？”卡珊德拉招呼他，“你不是说你有话要说吗？”

“哦。”桑特看上去清醒了不少，“我是想说，我想要和你们站在一起。”他说，“我做了决定，虽然这听起来很疯，可能有危险我会违抗我老爸和整个布莱因德，但是我觉得值得一试。”他一直是一个保守的人，做一切事情之前都会估量这件事的危险数值，如果会伤害到他和他在意的事情他基本是不会做的，他很惜命。

“我很高兴你能做出这个决定。”卡珊德拉说，她是真心为桑特感到高兴，她觉得这种决定感在桑特身上果然特别常见但又少见，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决定，桑特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来的决定，他本可以不参与的，假装不知道，但是他还是决定了，参与他们，她，他和西蒙，“我在看到你站在我门口的时候我没有想到我会听到这样的新闻。我很骄傲。”

“让你感到骄傲是我的荣幸。”桑特笑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决定出征的骑士，卡珊德拉也这么觉得，她经常为桑特感到骄傲，但是很少有为了自己而为桑特骄傲的时候，可能上次要追溯到好几年前，当时桑特把她从极速行驶的车辆前面救了下来，“我也整理好了我的个人情感。”他清了清嗓子，“我很认真。”

卡珊德拉能看到他的表情是有一部分害怕的，她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姜茶，她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讲有多难，这是一个布莱因德和反英雄的论题，而在他们这类旁观者看来桑特一定是会选前者。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她说，“你可能会因此丧命。”

“那我希望我倒在你之前。”桑特开玩笑，“我不想抱着你的尸体和斯莫尔抱头痛哭。”

“就会说些不吉利的话。”卡珊德拉苦笑，“如果真的出事，我也会让他们都给我陪葬。”她说，“而且布莱因德真的没什么好怕的。”

桑特对她露出了笑容，一种近乎于疲惫的笑容，他那么长时间的等待和追寻，都付之东流，他当然会为自己感到不值得，但是对方是卡珊德拉，让他对她没有办法做出任何负面的举动，哪怕是在脑海里。

他们都累坏了，这么长时间的情感纠缠，就算他没有为此感到疲惫，他相信卡珊德拉也一定为此感到疲惫了，他总是自私地认为什么是对卡珊德拉好的，忽略了那些实际上都是为了他意识中的卡珊德拉好的。真实的卡珊德拉，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如果她真的因为和戴斯蒙德在一起而感到快乐和舒坦，那就随她去了。

“留下吧。”卡珊德拉对他说出的挽留，“别回去了，我想你回去太危险了。”

桑特张开双臂，卡珊德拉默契地拥抱了他，如此坦然，让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样的拥抱还能存在在他们的感情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