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没有花太长时间确定下来,当他们在十一月份决定把西蒙送回他来自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想西蒙就已经知道了。
戴斯蒙德告诉他们,西蒙出现在了他的衣柜里,叫他们赶紧过去。
卡珊德拉拉上桑特,两个人直奔斯莫尔家。
“他每次都出现在衣柜里,好像衣柜真的对他来讲特别有安全感。”卡珊德拉对桑特说。
“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无所不知吗?”桑特问她。
“或许。”卡珊德拉没有否认,她有时候觉得西蒙这个能力差透了,有时候又为之感到遗憾,明明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能做到,但是还是选择了成为了这个烂镇子的欧米内斯,任由谣言抹黑自己。
“我不认为。”桑特提出了不同意见,“他如果真的无所不知,他就一定会自己把自己救出来,而不是等着我们去行动,我始终没想通他为什么会放弃那个族长的位置,明明他有那个实力。”
桑特,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卡珊德拉想,西蒙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太多,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用他们仅有的经验来推测这只千年吸血鬼的想法,他们只能做两件事,等待和行动。
等待是等待时机,行动是快速行动。
她转了个弯:“我想要他回到伏沙,这点他一定是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想。”
“他不想。”
戴斯蒙德再次在客厅里重复了这句话,当着卡珊德拉的面,他的语气里满是暴躁:“我劝过了,我使用了我全部的办法,甚至包括我的异能,但是他就是不为所动。”
“我甚至觉得,他害怕回到那个地方。”
“这不可能。”卡珊德拉说,“我认为如果他真的害怕那个地方,他就不可能再回去,但是你看,他还是回去过了,因为你亲爱的表姐。”
戴斯蒙德沉默了,他好像没有想到卡珊德拉会反驳他的想法,她鲜少反驳,除非她真的被他弄得气急败坏,但现在的卡珊德拉是那么平静,那么毫无波澜,那么深不可测。
而且“你亲爱的表姐”这个表达方式并不是什么很褒义的表达方式,通常带着一种刻薄的贬义,他不相信卡珊德拉能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有一瞬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及自己真正听到了什么,他喜欢卡珊德拉以前的样子,那个顺从他想法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变得敏感了,但卡珊德拉对他的想法好像变了,那种爱慕的情绪和着迷的情绪减弱了,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像一场美梦,醒来就忘掉。
不对,以前他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想这么多的,她才是那个娇娇情情喜欢想很多的人。
戴斯蒙德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偏向果断的,如果有时候他犹豫了,比如是不是应该直接把枪口对准自己的父亲,那一定是这件事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件难办的事,他从来不会想这么多,他从来都只是做了就是做了,做了之后再去考虑后果,或者有的时候根本不考虑后果。
“你讨厌她?”他最后抿了抿唇,问出这样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谁?”
“莱克西。”
卡珊德拉的反应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犹豫很久:“没有,我不讨厌她,我只是——没什么。”她原本想说我只是想要远离你,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没有礼貌,但是这回她很是,非常是。
“是我一些行为引起你的反感了吗?”戴斯蒙德没有就此放过她,而是选择继续追问,“你以前从来不这样说话。”
桑特也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来自卡珊德拉,他不能说出来,他感觉自己没权说出来,他只是隐隐约约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让他听到了木板船破裂的声音。
“没有,我只是在正常说话。”
废话,她怎么可能正常说话,她已经决心和他改变关系,她的语气和说话方式当然会变。
“你这不是正常说话。”戴斯蒙德说,“你这是……”他这是不出个所以然,他对这种感觉很陌生,好像他们的关系又一朝回到了他那天打架她给他兜底的时候,她还是会接受他的好意,但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消失了。
“是什么?”卡珊德拉尖锐地问,“算了,我们先考虑西蒙的事,我们的事可以以后再说。”
戴斯蒙德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手指,他那手指已经好了好几个月,导致他差点忘了它。
它又变得透明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
“一定是我们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他态度坚决,“我们首先需要聊聊,不然我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会再透明化。戴斯蒙德咽了口吐沫,没有再说下去,他相信卡珊德拉一定懂。
事情没有按照他的期望发展:“戴兹,你知道你不说出你真实的想法我们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卡珊德拉这句话直接把他所有的泡沫都戳破了,让他无处可藏,她没有懂。
她没有懂你的暗示。
她不想懂你的暗示。
她不要你。
戴斯蒙德感觉脸上的血液唰的一下全都没了,他好像成了一个吸血鬼,苍白的脸色,让他显得更加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桑特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