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让他烦躁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孟榆惊在搬家之后,关于他的所有消息都断开了,一点点存留的痕迹都没剩。
而且说好的要保持联系,结果对方好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每天的例行会议上,各怀鬼胎的合作方代表们正在互相推诿谈判,旁边的同事唇枪舌剑,傅时序却忽然走神了几秒钟,直到被提醒才回过神来。
“傅总这是没把这次合作放在心上啊,都不乐意听了哈哈哈。”合作方趁机拱火。
“是不乐意听,”傅时序瞥了他一眼,“贵公司说了这么久财报数据,是还没客套够吗?”
本来等人回消息就够耗费耐心的了,傅时序现在可分不出多余的好脾气给刻意刁难的人。
对方被突如其来的反击噎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干笑了几声转移了话题。
等了一天又一天,傅时序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最低点,不能再这么原地等下去了。
这种熟悉的分离焦虑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
他得主动出击。
傅时序斟酌许久,在备忘录里打了几版草稿,怎么都选不到合适的。
“最近怎么样?”这个开场也太普通了,
“当时事发突然,不该先走的,本来说要陪你看完演唱会……”这明显把气氛带偏了啊,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拜托怎么有人能写出这种ai没联网风格的句子啊……
傅时序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输入光标,删删改改,最终挑了个看上去比较成熟的文字风格闭眼点击发送键,隔了三秒就悄摸探头想要检查一遍,盯着屏幕半天也没有人回复,只能失望地默默把手机再扔回去。
然后到下一次醒来再看一眼,消息框对面依旧是空空荡荡。
等待的难熬程度其实并不是正向递增的,只会在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稍微往上攀升一点。
直到第二天傍晚,对话框空空荡荡,社交软件依旧是那些无关痛痒的推送消息。
傅时序意识到不太对劲,平常就算是孟榆惊忙于工作再忙也不至于到这个点了还不理他。
难道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傅时序制止自己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没准儿真实情况比这好多了。
或许只是对方遇到了什么忙得焦头烂额的事情,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回复自己的消息。
社交软件上相关猜疑帖子的热度还没有下去,傅时序很快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突然被卷入流量旋涡并不是容易脱身的,孟榆惊尽管有着之前的朋友帮忙,但该挨的骂一点没少。
人人都劝别人说不要在意他人的想法,但真当事情落到了身边人头上,很少有人能够保持绝对的冷静。
何况傅时序本该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现在却只能和其他被蒙在鼓里的网友一样,想要知道这个事情的全貌。
“嘟嘟嘟”,电话铃声忽然在老家空旷的卧室里响起。
孟榆惊正在看之前没有看完的书,在屋子里寻找半天才找到声音的来源。
他好几天没看手机,主动隔离庞大信息流的效果非常显著,现在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即使面对傅时序打来的电话,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地按下接听键。
傅时序在电话接通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刚想要小心翼翼等对方先开口,等了几秒发现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傅时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等得太急,都忘记了孟榆惊现在的情况。
他很快调整好状态,“抱歉本来不想打扰你的,这几天没有收到你的消息,我很担心。”
傅时序放轻了语调,最后一句话低喃道几乎听不见,“……而且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