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折磨,抽取神主之力,这些事情发生在陆瞳身上,他如何承受?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陆瞳在自己面前却只字未提。
楚择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可以让他想起来。”陆桐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诱惑,“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我可以帮他打开。可是你说,要是他想起你当年就站在阁楼门外,却选择转身离开……他还会对着你笑吗?”
楚择的瞳孔骤然收缩。窗外的月光恰好被云遮住,客厅里陷入一片粘稠的黑暗,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倒数某个终局。
“别说了。”他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颤抖,指腹用力按进后颈的皮肤,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渗——那是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性气息,带着松木般的冷冽,瞬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陆桐的身体猛地绷紧,Omega的本能让他开始发抖,却偏要仰起脸,逼着楚择看他眼里的疯狂:“楚择,你其实比我更怕陆瞳记起来,对不对?”
楚择没再说话。
松木的信息素盘旋在身侧,却犹豫着要不要进入那块儿腺体。察觉到他的犹豫,陆桐终于满意的松了口气。
“没关系,现在你不舍得把他唤醒,我来帮你。”
陆桐不再挣扎,一股清甜的茉莉香飘散在空中,与凌烈的松木香交汇盘旋。像是在拉拢一般,最终流入陆桐的腺体。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像水面被搅碎的倒影,却始终挂着阴森的笑意。
楚择能感觉到那层属于陆桐的屏障在瓦解,底下那个温顺的灵魂正在苏醒,带着熟悉的、让他心悸的温度。
“快了……”
他低声呢喃,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发烫的皮肤,像在安抚一个即将破茧的蝶。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伴随着急促的呼喊:“警察!开门!”
楚择的动作僵住了。陆桐涣散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趁着他分神的瞬间,猛地偏头挣脱了他的钳制,跌坐在地毯上剧烈咳嗽。
“来不及了。”他喘着气,指节指向门口,“手里有检材的不止你一人。你听,他们是来抓陆瞳的。”
手机也随之响起,在外的陈驰心急如焚。
身边等待抓人的刑警走上前对陈驰说道:“我是相信你说的才没有采取暴力进攻方式,但现在事关重大,不能再等了。”
碰的一声,玄关的木门已经被撞开,刺眼的警灯透过门缝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红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进来,腰间的手铐反射着冷光。
“我们接到报案,陆通涉嫌谋杀陆翌晨,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其中一个警察亮出逮捕令,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人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还没从某个噩梦里醒过来。
楚择下意识地挡在陆桐身前,Alpha的保护欲瞬间爆棚,信息素在空气中翻涌,带着警告的意味,“你们弄错了,人不是他杀的。”
“楚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另一个警察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逮捕令已经生效,如果你妨碍公务,我们有权一并拘留你。”
楚择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身后陆桐的呼吸变得微弱,那层属于陆桐的屏障正在彻底消失,陆瞳的气息像潮水般涌出来,带着熟悉的、让他心疼的怯懦。
“楚择……”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带着陆瞳独有的软糯,“发生什么事了?”
楚择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里。那是陆瞳的眼睛,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此刻正困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些穿着制服的陌生人。
警察趁机上前,冰凉的手铐铐住了陆瞳纤细的手腕。他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楚择,眼里泛起水光:“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抓我?”
他看向楚择,想要寻求帮助,但楚择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驰上前向他说明情况,“陆瞳,是这样的,有人匿名将你带血的衣物检材送去警局,还附有一段录像,根据现有证据,初步怀疑陆翌晨遇害案和你有关。但我们还需进一步调查,所以现在,请你配合警方工作,如果不是,警方一定会还你清白。”
“杀陆翌晨?我没有,我没有!”陆瞳慌乱解释,挣扎中手铐哗哗作响。
楚择按住那冰凉的手铐,“我相信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陈驰向楚择走进,压低声音,“我也不相信是陆瞳干的。但如果你反抗,接下来的局面只会更难控制。不要在这个时候和警方作对,相信我,我会还陆瞳清白。”
“你知道他身体不好,现在带走他,你要让他死吗?”
陈驰明白楚择话里的含义, “我一定会照顾好他,在他的嫌疑排除之前,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我拿自己的人头担保还不行吗,他要是少一根头发丝,你把我活剐了都行。”
“瞳瞳,先跟他们走,陈驰会保护你的安全,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陆瞳被人拉起往外带,“楚择,楚择,我怕……”
“不要怕。”楚择拉紧陆瞳的手,从来没有这般坚定过,“很快,我就会找到证据,救你出去。”
看到他从未露出的担忧的神情,陆瞳恍惚了一下,忽然有一个意识侵入大脑——
他看向楚择握紧自己的手,又追上那双焦急的目光。
忽然狞笑着做出口型——“祝你好运。”
然后这段意识便沉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