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你们的人会保障他的安全,我的意思是陆瞳身体一直不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陆桐临走时说的话确实让楚择又些担忧,那些年发生的事太多,他越发觉得之前的事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这时,陈驰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不由得让人紧张起来。那是陆翌晨案子的主办人。
“喂,怎么了?”陈驰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被楚择听到了。
电话那头显然乱了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陈警官,不好了,陆瞳出事了!”
楚择是在医院里见到陆瞳的。
他躺在急救室的诊床上,床体上连接的手铐扣着他纤细的手腕。那时他正昏睡,高热不退又胡乱呓语着,医生用了很多安抚omega的药物都无济于事,眼看着陆瞳的状态越来越差。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把人弄到医院里来了?”
前一句才跟楚择保证人不会有事,转眼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陈驰都觉得自己打自己的脸。
侦办的年轻警察也觉得自己很冤枉,“陈警官,我们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当时我们正在审问室里跟陆瞳问话,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然后陆鸿川就带人冲了进来……他是死者家属,又是陆瞳的监护人,这……发生这种事我们也很难办。”
陈驰转头看到大厅外,那帮被拦在外面的人,心道不好。
“陈警官,在他们冲进来质问陆瞳的时候,还提到了一桩案子,陆鸿川的意思是……和陆瞳有关。”
“什么案子?”
远远看到站在急诊室门前的楚择,陆鸿川推开阻拦的人大步朝这里走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楚择身上,似笑非笑道:“怎么,看到他躺在里面,心疼了?”
陈驰拦在前面,“陆先生,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现在这桩案子还在调查当中,陆瞳不一定就是凶手,您现在这样,不仅会干扰调查也会影响您自己。”
“少跟我说这些客气话!”陆翌晨是他的独苗,没了孩子,陆鸿川也不在意外人眼中自己是什么形象,“你和他是一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你们能把他送医院来,在过不久就能找个由头把人偷偷放了!”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医疗大厅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造成的影响很不好。
楚择握紧拳头,紧压怒火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陆鸿川怒吼的声音都变了语调,“他把我唯一的儿子害死了!我得看一看这个畜生啊,问问他为什么对自己的哥哥下这种毒手都不行吗?!”
“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一个连生他养他的爸妈都能活活烧死,这世上还有他不敢沾的血吗?!”
“这种烂到骨子里的东西,就该拖出去当场崩了!留着他继续祸害人,让更多人家破人亡吗?!”
楚择当即抬手就是一拳,重击之下把人打翻在地。陆鸿川嘴角流着血,却露着疯狂的笑,“来呀,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想活了,咱们一起下地狱吧!”
楚择这个等级的alpha,但凡下一点死手,陆鸿川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为避免冲突再次升级,陈驰急忙把人拉开,“冷静,楚择,陆瞳还需要你!”
他示意人把陆鸿川扶起来,“陆先生,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干扰警方办案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也请你相信警方,我们一定会抓到杀害陆翌晨的真正凶手。”
“你们不会调查清楚的。”陆鸿川踉跄的站直身体,抬手指着里面昏迷的陆瞳,“你们还不知道他是谁吧,或者应该这样说,你们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怪物吧。”
那充满算计,阴诡的笑声让楚择的心紧跟着提起,却无法阻止。
“这个陆瞳,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你们可千万别被他娇滴滴的漂亮皮囊蒙骗了。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狠的人!!!”
“看看你们彼此颈后的印记吧!那个把人划分成三六九等,实施残酷末位淘汰的疯狂决定,就是他创造的!”
在场所有人都沸腾了,看着彼此脖颈上那或高或低的级别议论纷纷。
不少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样将人像商品一样分类,一旦掉到F级就会被世界处理,确实没有人性。而且处理的过程也十分残酷,无法言说。
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像小孩子清纯的人,怎么可能是那样残酷,又创造出如此泯灭人性的游戏的人呢。
“不要不相信,整个世界都是他创造的,在他眼里,在场的各位和树下的蝼蚁没什么区别。”
“你胡说什么,这个世界哪里来的什么造物主,原本看你失了独子才同情你,现在我看你是疯了!”一个中年男人气不过陆鸿川这么说话,站出来反对。
陆鸿川却早已料到会有人这么说,“他是‘神主’,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人,如同神一般存在,以你的阅历当然无法理解这些远超你认知的事物。”
陈驰不再惯着他在这里乱闹,“既然你说他是那个什么神主,那你拿什么来证明?”
“我当然有办法证明。”陆鸿川冷笑道:“神主是常人杀不死的,你们大可以试一试。”
“不可能。”陈驰立刻否决,“先不说这不符合人道,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们这样做,不正好如了你的意吗?”
陆鸿川猜到他会这么说,“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
“什么办法?”
他越过陈驰朝楚择走去,“他们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但你一定清楚。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了,从前那个一直跟在陆瞳身边的家伙,不就是你吗?神侍先生。”
陈驰略显惊讶的看着他们,“神侍?”
“是啊,你的这位好友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距离神主最近的人啊。他们生来的职责就是保护神主,但同样,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杀死神主的人。”陆鸿川在楚择身上来回扫视,“这么些年不见,还以为你不再管他了,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
“还记得当年,你的父亲因为陆瞳而惨死,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楚择目光追索而来,自上而下的凝视着面前这个恶心的人物,勾起他最难过,最不想回忆起来的那段往事。
陆鸿川才不管他听这些陈年往事会不会应激,“那个时候,陆瞳已经得到了我兄长传给他的神主之位,臭小子刚掌权就要搞这个无聊的阶级游戏,兄长决定收回他的权力,可陆瞳怎么还会还给他。”
“没办法,兄长只能让那时和陆瞳最亲切的管家,也就是你的父亲,去劝一劝他,可是失败了。”
“你的父亲是陆瞳父亲的神侍,他手上的权力,是那时唯一可以和陆瞳抗衡的人。可是他心软啊,怎么会伤害自己带大的孩子,但哪有怎样。他心软陆瞳却不会,杀了你的父亲,就再也没人能阻止他了。”
“不过好在,你的父亲在临死前把神侍的位置传给了你。”
陆鸿川再次靠近,诱导的音色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形,“现在是给你父亲报仇的最佳时机,杀了陆瞳,你将会成为新一代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