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如何做?”花城问。
贺玄沉思一阵,叹了口气:“现在...时机未到,还得等等。”
“黑水,”
贺玄疑惑的看向花城。
花城通过“借眼”*,看到贺玄救师青玄的那一目,贺玄隐去细节,花城却猜得到贺玄的换元丹为何会失效。
“你是不是把那个风师当成朋友了?”
这句话语气淡淡的,不轻不重,却霹雳般的砸到贺玄心里。
师青玄...
朋友...吗?
起初是中秋宴上稀里糊涂的认识了个自来熟,后来得知他的身份,是半推半就,也是有意接近打探情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寒露高台对饮,那人仗义的豪言,还是数次天上人间碰巧遇见,两人同行走过的路程。不知不觉间,贺玄已然习惯了与师青玄相处。
“嗯。”贺玄轻轻点头。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告诉师青玄,但他心里确实将师青玄当作了朋友。
“你想清楚了?他可是你仇人的弟弟。”花城正色道。
“一人事一人当。”贺玄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却语气坚定,“师无渡是我的仇人,但不代表他弟弟也是。”
“只要...”贺玄下定决心,“只要师青玄与师无渡的所作所为、与我家之事无关,那这仇怨便是我和师无渡的私人恩怨。”
“来日我大仇得报,让师无渡付出代价,不管师青玄如何看待我......”
“我定待他如初。”
仙京书阁难进,可是以贺玄的实力,并非没有进去的可能。
找君吾编个理由,伪装成灵文,不管不顾的进去。查到真相以后,假地师不必做了,分身眼线也不必装了,不必在难受的日光下奔波,报仇雪恨完就回到黑水鬼域。
不能说贺玄是因为还有为花城打听上天庭消息,特别是仙乐太子消息的合作,所以他“尽职尽责”,为了保留上天庭身份方便行事,暂时不进入书阁查明真相暴露自己。绝境鬼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同另一位商量。
更何况,贺玄因恨成绝,复仇是他鬼生的全部。
以上这些,旁观者花城清楚,当事人贺玄自己也明白。
可为什么还说时机未到?
或许他相信红尘浩瀚,人间还能找到查明真相的线索…
又或许,是他留恋用虚假身份换来的一段镜花水月的友情,怕它在真相大白之时被击碎。
贺玄没意识到,有一阵风,吹薄了他经年仇恨的阴云。
贺玄留在鬼市一段时日,既是巩固与明仪换元丹的联结,也顺便应花城的“金钱诱惑”,和明仪一起帮他参谋新宫观。
两个鬼王和一个被囚禁的神官相谈甚欢,也算一桩奇事了。
有专业地师和非专业地师出力,再加上花城在雕刻方面自学成才,并且有材也有财,宫观的工事顺利进行。
整个鬼市都认为,城主修宫观是修着玩的,毕竟几乎整个鬼市都是花城所造。没人知道,这座宫观是一位虔诚的信徒给他心中唯一的神明的礼物。
“城主!不好了嘎!”
花城拿着厄命雕刻宫观大门的花纹,一阵公鸭嗓径直传到他耳朵里。
“青鬼来闹事了嘎!”鸭精一摇一摆飞奔到花城面前。
“这点小事你们解决不了?”
“城主,我们把他们打跑了嘎!保准他们吓得几十年不敢再来嘎!只不过......”
鸭精声音弱了些:“猪屠夫他们打青鬼喽啰的时候用力过猛,砸坏了女鬼美容的店铺,他们两方打起来喽嘎。”
花城揉了揉太阳穴。
鬼市大众对他忠心耿耿不假,可是他们闹事的本事,也能大到翻天。
鬼市越做越大,前来的妖魔鬼怪越来越多,花城需要一个既忠心,又有能力的下属。
他开始物色,选了很多人,一直找不到满意的。
直到两百多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