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玄一头雾水,师青玄拽着他藏入转角。
贺玄忽然发现身边人矮了几寸,转头看,只见一名貌美女冠拂尘轻扫,抛了个媚眼给他。
“你又化女相?”贺玄嫌弃道。
“当然,难得下凡。”师青玄面向贺玄,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我教你化,如何?”
贺玄黑着脸拒绝了。
最终师青玄给两人收拾一番,贺玄黑色束冠,墨色长衫,端的是个翩翩公子。师青玄则头戴花簪,身着白色襦裙,颇似大户人家的官家小姐。远远看去,好一对才子佳人!
“拿着。”贺玄暗暗将玉佩塞到师青玄手中——师青玄穿的是浅色衣服,藏玉佩不易被人发现。
前来听书的人络绎不绝。师贺二人刚跨进门槛,一旁小厮见两人衣着不凡,忙堆着笑迎上去:“公子、夫人,里边请!里面有上好的位置!”
公子夫人?贺玄脸一黑,想来是今天的扮相实在引人误解。
师青玄倒是没否认,他打了个哈哈算默认了,似乎乐此不疲。
贺玄脸更黑了。
小厮将二人引向二楼雅间,窗户敞开,正面对着说书人的桌子。从高处俯瞰,满堂竟是座无虚席。
小厮给二人沏了壶茶,前后忙碌十分殷勤。师青玄眼珠子一转,好奇问道:“小二,今日说出的人是谁呀?这么多人来捧场。”
“这个二位客官就有所不知了。”小厮热情的说,“我们这宋氏书堂的主讲是位父子,年纪大了称为宋老伯,多讲民间喜闻乐道的故事。年纪小的那位读书多,我们称他宋书生。”
“这几年来,一直都是宋老伯主讲,宋书生很久没上台了。今天他终于开讲,自然是满堂座无虚席。”
师青玄和贺玄点点头,做出一副了然模样。
“马上开讲,那便不打搅二位客官了!”
最后几名客人落座,宋书生登台,堂内灯光暗下。
师青玄手中的玉佩再次震动,他将玉佩放的更深了些,朝贺玄使了个眼色。
贺玄会意——看来玉佩的主人就在书堂中轴线附近这片区域。
两人一边听书一边观察。
台上宋书生三十来岁模样,远观乍看红光满面,再看却给人一种抹了厚重的脂粉感。
“诸位,好久不见!”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砰!”宋书生一敲醒木,朗声道:“今儿讲的故事不同往日,各位听好了!”
“传说几百年前,有位书生……”
听到是个新鲜故事,台下观众更加全神贯注了,师青玄和贺玄也跟着竖起耳朵。
书生家境贫寒,住在离都城不远的小村庄,家中以柴卖柴为生,他平日闲时便到集市淘些书籍翻阅。
村中有座书院,每日教习经文,书声琅琅。书院院墙低,书生常常趴在院墙后偷听。
一日傍晚,书院仍在讲习。天色渐渐暗了,书生没有蜡烛,为了看清书上的字,他蹲到院墙的破口处,偷偷借书院透出来的光。
不料他听课听得太专注了,一个激动把笔掉在地上。书生很着急,他散学后猫着腰在草丛里找啊找啊。可是草丛黑漆漆一片,他怎么也找不到。
忽然,有个人停在他面前,递给他一支笔——正是他掉的那支!
书生接过笔,一抬头,发现是书院的先生。他大惊失色,道谢后打算拔腿就跑。
先生却叫住了他,问他是不是经常在此听课,并且表示自己很欣赏书生的勤奋,可以破格收他进书院。
书生很感动,他战战兢兢地进了书院,后来又战战兢兢地考了科举。不过他写文章确实有几把刷子,竟然一举夺魁,进入京城当官。
然而近来国主年老,朝中乌烟瘴气,官吏结党营私,国内局势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