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弄人,书生父亲在京城卖炭时不慎卷入朝廷命案,入狱受刑而死。
万幸书生没被父亲牵连,但他拜师入朝,拜的是当朝宰相,也是那起命案的主谋。
书生忍辱负重,明面逢迎,暗中纠察势力。三年后新国主上任,他联合受压迫的新官和寒门学子,用及其华丽而头头是道的文章上书,最终成功扳倒宰相一派,肃清朝政。
书生因此成为朝廷的掌权者,他慧眼识珠,提拔了很多栋梁之材,他的文章也名满天下。
而在他当权的第五个年头,书生于文会高楼之上书写一篇盛世赋文,搁笔之时,天光乍明,金钟震响。他飞升了!
书生飞升之后,受到举国上下的供奉,很快便晋升成为上天庭第一文神。
宋书生眉飞色舞地讲着,台下观众听这一出野鸡变凤凰、复仇升官人生开挂的爽文话本,听得津津有味。
但情爱总是天下人喜闻乐道的话题,宋书生讲了这么久,故事中的书生飞升了都还没有命定之人。
于是大伙儿着急了,有人忍不住问道:“这书生,可有喜欢的娘子啊?”
“稍安勿燥。”宋书生一展折扇,朗声道, “这书生做人时没娶过娘子,不过有个女人和他关系匪浅…”
“哦?”
“诸位皆知,这书生惜才,即使飞升后亦培养了很多下属。”
“一次他下凡游历,点将了一名女子,而正是这名女子,毁了他的神仙路!”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今日到此为止,请听下回分解!”
许多人意犹未尽的唏嘘着,书堂小厮说时辰已到,劝大家退场。
师青玄和贺玄仍坐在原位,其他人陆续离开。而袖中的半枚玉佩除了在宋书生离开时震了一下,此时并无任何反应。这说明,玉佩的主人就在书堂中,很可能是那个宋书生!
“明兄,”师青玄若有所思的开口,“我觉得,那个故事不像是虚构的,可能是真的神官经历。”
“嗯。”贺玄赞同。飞升的几十年来,贺玄通过分身收集到上天庭不少神官的信息,黑历史白历史都有,虽然不至事无巨细,对他们的大体生平还是了如指掌的。
此刻,贺玄师青玄心中大概猜到故事里的神官是谁了。
正当两人端坐沉思时,书堂小厮突然推开雅间,谄媚地问:“二位客官可有时间?我们先生觉得二位十分合眼缘,邀请您们去后堂喝酒一叙。”
这情形,大约是个“鸿门宴”啊。
贺玄听完,率先迈步前往。师青玄本来有些迟疑,可看见“明仪”不假思索地走了,心中突然有些安定之感。“明兄你等等我!”师青玄大步追上。
“欢迎二位,久仰了!”宋书生似乎等候已久,他头戴方巾,宽袍大袖,端的一副儒生模样,温和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
互不相识哪来的久仰???师青玄在心中嘀咕。
“小生见二位气度不凡,想必也是出自书香门第,便冒昧想与二位探讨诗文,如何?”宋书生询问道。
贺玄点点头,师青玄也跟着点点头,两人勉强同意了。
“好!”宋书生爽快的笑了,“当然,畅谈怎可少了美酒,二位,我们先干了这杯!”
小厮给师贺二人递上酒。
贺玄嗅到酒味,立即发现了异样——这酒里有迷药!
他无比庆幸自己今日换行头后也穿了一身宽袍大袖。趁宋书生转头,贺玄端起酒杯,故作斯文的以袖遮面,看似潇洒的一饮而尽,实则偷偷把酒倒在衣角,用水法消除了痕迹。
但好像太顺利了?贺玄“喝”完酒,面前宋书生居然没注意他。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女相的师青玄竟然直直的趴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