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鹤堂装了那么多东西,岑怜想着里面可能和别人家带回门的东西一样,谁知道,揭开竹盖,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镇上品味堂的一盒糕点。
品味堂的东西卖的很贵,以前村里人常说,谁家的哥儿女娘回家带一份品味堂的糕点,娘家人在村子里腰都能直起来不少,因为大家都觉得品味堂的东西只有大户人家才买得起。
岑家村除了村长家嫁给里长的女娘带回来品味堂的糕点给大家涨见识过,岑怜也只远远的见过村长媳妇拿给大家看过长什么样,没想到秦鹤堂居然买了。
他有些想不通,秦鹤堂为什么要花差不多三百文买这么一盒糕点,看了看印着品味堂三个字的精致贵气的木盒子,岑怜有些想知道里面的糕点是什么味道的,他长这么大除了吃过镇上小摊儿上的芙蓉糕和麦芽糖,再就是他娘做的绿豆糕和糖葫芦了,镇上的芙蓉糕和麦芽糖也就两文钱。
看出小哥儿的目光一直在糕点上,秦鹤堂说:“这份明日先拿去给爹娘,你若是想吃,后日去镇上又买。”
他担心小哥儿吃不到糕点不高兴,也是不巧,他去买的时候只剩这一盒了,也不知道小哥儿喜欢,下次多买一些回来。
“真的吗?!”岑怜也知道面前这份是要带回家的,虽然他很想吃,但也很想带回去让爹娘也高兴高兴,特别是村子里的大娘知道自己嫁给了秦鹤堂都在暗暗的嘲笑他娘,他也想让他娘在那些人的面前长长脸。
这个糕点很贵,听到男人说后天给他买,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嗯。”只是一份糕点罢了,小哥儿喜欢自然要满足他,虽然贵了些,但他也还能从其他地方赚回来。
“那你记住了,这可是你自己答应我的,你可不能反悔。”
岑怜生怕男人反悔,要他保证。
“嗯,不反悔,你再看一下其他的。”秦鹤堂提醒他再看一下其他的东西,他不了解岑家爹娘,只是把堂嫂说的东西买了后又自己看着添了一些。
除了品味堂的糕点,背篓下方还有一竹筒的茶叶、一块三斤左右肥瘦相间的肉,竹筐里是两块布皮和两双鞋子,小篮子里全是鸡蛋。
这、这也太贵重了些。
岑怜看一眼就知道两块布分别是他爹和他娘的,因为颜色都比较深,鞋子也是。
看看地上的东西,岑怜转身去看秦鹤堂,发现他穿的衣裳并没有多好,甚至袖口的地方还打了个布丁,心里有些异样,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是新的,而且料子很舒服。
别开眼,两手互绞着,有些不自在地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虽然那什么的时候,男人一点都不当人也不听自己的,但这两天他一直都在被照顾着,他有些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样。
闻言,男人低头看矮自己一头的小哥儿,烛光晃动,他密长的睫毛忽闪眨动。
———
躺回床上,岑怜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男人说的话,他说因为自己是他的夫郎。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是他的夫郎,他就会对别人这样吗?岑怜理不清,他觉得有哪里不对,这样的想法让他有些不高兴,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想了半天,结果眼皮越来越重,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
回门要早一点出发,虽然岑家村离秦家村不是很远,但靠走路也要差不多一个时辰,村里有个说法是,越早回门以后就会越好,秦鹤堂以前是不信的。
屋外的天刚灰灰亮,睡着了的小哥儿又缠了上来,把他当成枕头一样的抱着,软乎乎的靠在自己的身前,感受到小哥儿轻浅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侧,男人喉头发干,小哥儿睡着了就不老实,总是乱动,寝衣也松散了来,他这一晚醒醒睡睡的。
微微侧身给人把衣裳拉好,盖住光滑的肩头,轻轻拍了拍他,怕吓着人他哄说:“怜哥儿,起来了,好吗?等回门后,回家你想睡多晚都可以。”
白天岑怜对秦鹤堂颐指气使,现在熟睡着,最是不好招惹的,迷迷糊糊被叫醒,他睁眼看了一眼秦鹤堂,随后又闭上了眼继续睡,秦鹤堂又喊了一声,岑怜不满的伸手捂住男人的嘴,翻了个身直接完全趴到了男人身上,小声嘀咕:“你不许吵我睡觉…”
秦鹤堂更难受了些,但今天小哥儿得听自己的,他伸手轻抚着岑怜的背,一下一下的,就在岑怜又要熟睡时,他说:“怜哥儿,爹娘也许已经在等着你了,起了好吗?”
混沌的脑袋突然想到了要回门,岑怜清醒了一点,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趴在男人的身上,他迅速下来,指责:“你干嘛又乱抱我?”
说着,也不等秦鹤堂回答,他又偏头看了一眼屋外,现在还很早,但确实要起来了,他娘和他说的,回门当天要早一点出发,这几天没见到爹娘,他都有点想他们了。
“我今天也要穿新衣裳。”他转头朝秦鹤堂说。
昨天的衣裳虽然也是新的,但今天回门他想穿另一件,昨晚回来他已经把箱子里翻过了,秦鹤堂给他买了好几身衣裳呢,颜色都是他喜欢的,里面有一件水蓝色的,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推推外面的男人:“你帮我拿衣裳,我要水蓝色的那件。”
秦鹤堂起身给他把衣裳找了出来,在岑怜穿衣裳时,秦鹤堂也拿起自己的衣裳往身上套。
两人都准备好后才往岑家村走。
东西都被秦鹤堂拿着,岑怜手里就拿了个小篮子,里面装了原本秦鹤堂准备的鸡蛋,还有一部分秦堂嫂给的腌鸭蛋。
村里也有了动静,不少村民起来了,走在路上,偶尔会有大婶大叔打招呼,岑怜也因此认识了一些人。
早上的空气很好,太阳还没有出来,呼吸很是清新,岑怜跟在秦鹤堂的身旁,看着秦家村的大概。
走到了一半的路程,太阳出来了,空气也热了起来,岑怜的步子慢了下来,秦鹤堂把水递给他。
“喝点水,快到了。”
村里老人说回门时早上不能在家里吃饭,所以今早两人还没有吃东西,有些担忧小哥儿坚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