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拂过,卷起无数桃花瓣,在空中翩跹起舞。那清风带来一份带着笑意的声音,正是他们脑中听到的:
“指点迷津?哈哈,好说,好说。不过,欲见仙人,需先过仙人一考。吾生平酷爱诗词美酒,不若…便比试一番‘飞花令’如何?若能让吾尽兴,便是尔等造化。”
飞花令?!
迦勒底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玛修一脸茫然,李书文抱臂皱眉表示此为文人游戏非他所长,刚刚苏醒还很虚弱的九纹龙伊丽莎更是眨巴着大眼睛完全在状态外。福尔摩斯无奈摊手:“虽然我对世界各地文化略有涉猎,但即兴诗词对决…确实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
立香叹了口气,拍了拍士郎的肩膀:“没办法了,卫宫,是你表现的时候了。你语文不是能考120分吗?现在正是你的用武之地!”
士郎一脸不情愿:“等等!应试教育和现场飞花令完全是两回事啊!我这半吊子…”
然而不等他反驳,那仙人的声音已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兴致:“既如此,便开始吧。首字需为‘花’,依次向后——‘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士郎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接:“第…第二个字是花…‘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嗯,尚可。第三字为花——‘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第四个…第四个…‘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
几个回合下来,士郎已是满头大汗,课本里能想到的带“花”的诗句几乎被掏空了。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他压力山大。
那暗处的“仙人”似乎也觉无趣,轻笑一声:“罢了罢了,只是拾人牙慧,背诵前人诗句,实在无趣。不若现场作诗?吾也不为难你,吾出上句,汝对下句便可。”
现场作诗?!士郎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跪下:“这真的不行!我的语文水平真的只够应试教育!达·芬奇亲!福尔摩斯亲!救命啊!”
达·芬奇无奈摇头:“即便是万能的天才,也还未曾将东方的诗词文化完全掌握呢。”
福尔摩斯:“很遗憾,这并非逻辑推理所能解决的领域。”
士郎:“……”(内心:没义气的家伙!)
眼看无人可帮,士郎只能绝望地准备再次硬扛。
那仙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悠然吟出上句,诗句磅礴,带着豪迈与不羁:
“金穗无波帝心裁——”
士郎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诗词储备都派不上用场。那仙人却并未催促,反而用一种鼓励般的语气道:“不必拘泥,说出你此刻心底最真实的感受即可。”
心底的感受?士郎看着眼前桃花流水的幻境,想到的却是外面那片被机械皇帝统治的世界,是那撕裂天空的轨道炮,是那源源不断涌出、试图吞噬一切的游星尖兵…一股不甘与愤怒涌上心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接了下句:
“烽烟逐北射天狼!”
诗句出口的瞬间,周遭的清风骤然变得急促,卷起漫天桃花瓣,形成一个绚丽的漩涡!
“哈哈!妙哉!”
随着一声清朗长笑,一道身影伴随着桃花瓣与水墨般流淌的黑色剑气,轻盈地从漩涡中心落于众人面前。
来人拥有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自然垂落至肩背,面容俊朗,眼眸明亮如星,嘴角噙着一抹洒脱不羁的笑意。他身着一袭以白色为主、饰有黑色纹路的传统汉服,广袖飘飘,腰间系着蓝黑相间的腰带,气质清雅绝伦,又带着一股侠客般的潇洒。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如同水墨挥洒而成的剑形,更添几分神秘与超凡。
他落地后,先是打量了一下士郎,微微颔首,点评道:“对仗稍欠工整,辞藻亦不算华美…”
士郎的心死啦。
语文课代表白干啦。
多年语文课本白学啦。
18年的国籍身份不见啦。
然而,那俊美男子话锋一转,看着士郎的眼睛,笑意加深:“然,意气风发,志存高远,直抒胸臆!对初试者而言,倒也算难得!Servant·Saber,李白。愿为你献上绵薄之力,在此承认你作为我的御主。”
所有人:“唉?!!!!!”
士郎彻底呆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帅得突破天际、气质超凡脱俗的诗人剑客,大脑当场宕机,只剩下“好帅”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立香看着士郎那明显陷入花痴状态的表情,忍不住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不过,在震惊和颜控的本能之余,士郎已然明白。李白是抑止力派来的从者!他引导自己作出的诗,那句“射天狼”,正是在点明他们真正的敌人——那些名为游星尖兵的“天狼”!
“等等,李白?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达芬奇从惊讶中恢复,立刻把握到关键,“这个村庄的异常景象,以及它能避开始皇帝监视的原因,难道就是您的宝具?”
李白洒脱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酒葫芦,仰头饮了一口:“然也。此乃吾之小小‘洞天’,借诗酒之力,暂避俗世纷扰罢了。”他并未详细解释宝具。
福尔摩斯则犀利地指出了问题:“据我们所知,李白先生,你应是由抑止力召唤、魔力源于此地灵脉的从者。为何会说出认同卫宫作为御主的话语?这似乎与常规的契约关系不同。”
李白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士郎,又看向远方:“呵呵,此中因由,暂且不便明言。尔等只需知晓,这孩子…是位值得我李太白侍奉的御主[王],便足够了。”
他收起酒葫芦,神色稍稍认真了些,周身的水墨剑气开始流转:“此地不宜久留,始皇帝的天眼虽暂时被诗境所迷,却非长久之计。我等该动身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凛然:“——去抹消那‘女神’降于此地的第一抹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