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无边的花海。看见了,似曾相识的花之魔术师。
“你好啊,尚未谋面的命运之人,又或是曾经邂逅过的占星之人。请听我唱诵一段歌谣——”
“接下来且听我讲述一段未来,神秘之岛沦为妖精国,将其结局告汝知。
……
这是原本应该发生的事。大部分也确实会发生。只是因为一些偏差[fate],而发生了小小的改变。而接下来的,是只属于【你】的故事。”
——
【游星降临之年】
天外的游星垂临,造就悲哀的行星之终末。那吞噬文明的巨人践踏世界,大地沉入翻涌之海。这一切,始于原初罪人的懈怠——而罪人的数量为六。
……
【第一位救世主之旅】
第一位救世主踏上旅程。
春之惊愕埋下背叛的种子;
夏之纷争堆积无谓的死亡;
秋之欢庆毁灭最后的希望;
冬之战争奠定永恒的支配。
……
【第二位救世主之旅】
因而,第二位救世主踏上旅程。
其名为预言之子——
钟声鸣响之际,
她将使妖精与人类携手驱除灾厄。
戴冠之时,
她将手握希望,拯救即将崩落的世界。
……
【息雨破镜之年】
湖水捎来讯息:
在大洋的彼端,我们的故乡不列颠,
救赎者成为了妖精国之王。
其名为选定之人——
承万千罪孽于一身,将罪人引往应许之地。
……
【戴冠之时】
待恒久遥远之星降下视线——
待奇迹希望之星拢于掌心——
戴冠之时终将到来。
真王之道,以此启明。
仁慈的王啊,
请您引领我们前往那鲜花盛开的应许之地。
请戴一顶染血的冠冕,
即便救赎从未存在,
也请您成为不列颠之王。
——
迦勒底。
藤丸立香睁开眼。后颈传来的酸痛提示他方才的“闭目小憩”以一个相当难受的姿势维持了太久,已经是时候对某人绕着他转的刻板行为发出抗议。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卫宫士郎停下脚步,焦躁地揉着本就乱翘的红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听我剧透吗?”
平时也没见你听过啊。
立香揉着太阳穴,“说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他没说出的话是:你老这样我也难受。
于是堤坝决了口。
“我不知道2.6的剧情怎么办啊啊啊啊!”
“……”
立香沉默了三秒。大概是他看傻子的目光太过直白,士郎的脸迅速红温,脸红脖子粗地找补:“我不看日服剧情,国服更新的时候我手机被收了玩不了。论坛里的评价也只看过几句,说什么2.6是□□——可听说2.6是蘑菇亲自操刀啊?!贝里尔根本没像原作那样用2.6的树烧掉2.5的树,天之亡骸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这剧情改的已经不只一星半点怎么办啊啊啊——!”
他的指甲又开始无意识地刮擦掌心,直到见血焦虑也没有得到丝毫舒缓。
立香注意到这种无意识的自虐行为,他上前一步,用双手抓住士郎的手腕——他看见对方的身体本能地抵触这种亲密行为——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卫宫。”
士郎抬起眼,好看的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们本来就没必要依靠所谓的剧情,我们一路走来都是靠着自己的力量不是。那些因你而存在的故事,难道也是曾出现在‘剧情’里的吗?”
盘旋在脑海里的嗡嗡声渐渐散去,他意识到对方的手一直按在他手腕上,温热的。沉稳的,就像暴风雨中长明的信标。仿佛只要对方还在,他就不必为那缥缈残酷的命运恐惧。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啊——太好了,好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面对这在他看来残酷不堪的命运,始终怨声载道的似乎只有自己。
为什么你不恨呢,藤丸立香?
他还是没敢问出口。
——
无论他如何恐惧那未知的命运,命运都将如约而至。
第六异闻带的事象很快被观测,他们需要在崩落导致世界毁灭前阻止——而士郎作为优秀战力,自然得上场。
立香双手按在士郎肩上用力往下一压,他希望这样的接触能让对方多少安心一些。
——然后发现无济于事,他的力气对这家伙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啧,突然有点微妙的不爽。
“……会没事的。”他有些尴尬,“有哪场异闻带的战斗是容易的,我们不是都走过来了吗?”
士郎眼泪汪汪:“可我就是焦虑啊!怎么看我们的副本对比原作都是地狱级,现在剧情完全不知道你让我怎么不焦虑?!”
他几乎心如死灰,感觉自己站在雾里看不见未来。
不知不觉,作战方针讨论完毕。
“……唔。既然Storm Border无法接近岛屿,那方针就只有一种了。藤丸立香带玛修·基列莱特作为护卫,卫宫士郎作为战斗专员,秘密登陆不列颠岛。边慎重地调查当地情况,边查明迦勒底观测到的崩落的原因。届时若有可能,还要与异闻带之王接触,将伦戈米尼亚德弄到手。”
士郎默默想:可以不去吗?
戈尔德鲁夫拍了拍变成黑白色的他的后背。
“藤丸和玛修要注意安全!还有卫宫也是,不要总是弄得一身伤!这次要是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开小灶(小声)”
士郎感动得热泪盈眶:“戈夫爸爸呜呜呜,谢谢但是不用了……”
——
总归是不情不愿地出发了。
刚踏上海岸,玛修的圆盾便发出微光开启了自动召唤——看得出来这次事态很紧急,阿赖耶更是演都不演直接开召。
金色的光粒散去,露出红发从者的修长身影,士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哇塞,红发帅哥。
好吧,他大概能猜到这次异闻带的方向了,菌类终于是回归初心把阿尔托莉雅又搬出来了?话说不列颠能有啥异闻带,难道沙条爱歌成功帮旧剑复国了——不对如果真是这样应该是特异点。总感觉知道这些情报和不知道也没太大区别……
“感谢你的赞美。”崔斯坦优雅地欠身,嘴角微微上扬。
立香的脸色黑了黑:“你少发癫。”
士郎有点不高兴,自己是那么见色忘义的人吗?不就之前沉迷于队长的美色喝了来路不明的药……好吧,他反省两秒。
“……雾气是不是变浓了?”话刚出口他便察觉到不对劲。浓雾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向他们聚拢,他能感觉到某种概念性的侵蚀,
防不住,但没感受到杀意。他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他要干什么来着?
记忆蒙上了雾,有关自我的一切渐渐消褪——完蛋,他们该不会要集体失忆吧?
这个想法,也在瞬息之后被遗忘。
——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脑子是一团浆糊,无法思考。
看见了金发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