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了一声,说:“我再不帮你,你死哪了都不知道。”
“舍不得了?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晞嘀嘀咕咕道:“我也没说过你不好。”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点扭捏:“启已经离开我了,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不要也死了。”
司晏楼道:“我尽量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司晏楼道:“我哪……”
“不要狡辩!”
“好吧。”
司晏楼在脑海里和晞对话的时候,靳难臣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旁边,等司晏楼视线转向他,他才道:“晏楼。”
靳难臣温润柔和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她,说了和晞类似的话:“下一次,不要再让自己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司晏楼垂着眼,没说话。
靳难臣对着司晏楼,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晏楼,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你聪慧,勤奋,果断,坚韧,优点多的我都数不清,只有一点,就是你太不在意你自己的安危,长此以往必受其累,这次的事就是很好的证明。”
他没有说什么你这样让我很担心的话,而是说:“你不在意自己,大概是以前没有人好好教你,所以你没有意识到。”
司晏楼嘴唇动了动:“……意识到什么?”
“意识到你自己有多么珍贵。”
“……我吗?”
“是。”靳难臣含笑看她,“我活了很多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算是世人称道的天才,但是他们都盖不过你的光辉。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可能会被你吸引?”
靳难臣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哪怕你并不好,没有优点,也要好好爱护自己,因为你独一无二。”
司晏楼抿了抿唇,不自在的垂下眼,感觉喉咙里涌上来一阵灼热的酸楚,让她几乎想呜咽出声。
但她早就不会哭了。
司晏楼沉默着,将脸埋进了靳难臣胸口,伸手抱住了他。
靳难臣拍了拍她,哄道:“我在这里陪你几天,直到你的伤好。”
“然后你就要走了?”
靳难臣刚要点头应是,嘴就被司晏楼捂住了,她脸上露出了一点孩子气的不满:“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天天往外跑,有你这样做师尊的吗,外面到底有谁在?”
靳难臣抱着她,笑着亲了亲她手心。
司晏楼愣了一下,狭长的眼眸微微睁大,嗖的把手收了回来,震惊到看着他。
“你干嘛!”
“我高兴。”靳难臣眉眼是抑制不住的笑:“我感觉你真实了好多。”
好像从这一刻,她才是真真切切在他面前,在他怀中。
司晏楼从他怀里出去,双手抱臂,道:“行,那我们来聊点更真实的。”
靳难臣不明所以:“什么?”
“我知道你的事。”
靳难臣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什么事?”
“……”司晏楼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你入魔的事。”
靳难臣僵住了。
司晏楼顿时觉得自己又夺回了主导权,神情更是从容自在:“要是换以前,我受伤你早就给我疗伤了,现在却什么也不做,不就是因为你已经疗不了了吗。”
靳难臣声音干涩:“你还知道什么?”
司晏楼瞥他一眼:“我什么都知道。”
她在识海里喊了下晞:“快给我们布个隔音阵。”
晞一边老老实实布阵,一边不放心地道:“你少说点,至少别全都说出去!”
司晏楼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重新看向靳难臣。
一遇到自己的事就跟木头一样。
本来还想过一段时间再说,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人就彻底不着家了。
“我知道你重活了一世,也知道你上一世的事情,还知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靳难臣神情不见太多意外,他沉默了很久,再抬眼时,看起来疲惫了一些:“是我师尊,是吗?”
“你知道?”
“我只是不想承认。”
“这个暂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跑去对面当老大了,不许躲着我。”司晏楼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点:“师尊你放心地去魔域发展吧,正好把仙尊位置腾给我。”
“……”
靳难臣这下心里什么伤感都没有了,他好气又好笑,伸手弹了下司晏楼脑袋:“就知道说些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话。”
司晏楼道:“你刚刚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大逆不道?”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隐约有声音顺着一起传了进来,是那群医师回来了。
靳难臣现在满身魔气,可不能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