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难臣一手剑术出神入化,出招坦荡磊落,岳峙渊渟,即便已经修了魔道也没有改变这一点,司晏楼的剑术却也不遑多让,她虽然师从靳难臣,却并未一味模仿,剑术诡谲多变,反应奇快,往往会在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使出奇招。
两人你来我往,空气中一片飒沓剑光。
剑归鞘,司晏楼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巅峰,只差一步就要迈入大乘。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但,实在畅快。
修仙修仙,如今她已经快到修到顶端,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一想到这里,她兴奋的几乎有些头皮发麻,心中万千畅快。
司晏楼和靳难臣在一起黏糊了几天,满足了自己心中思念,然后就把他赶回了魔界。
走之前,靳难臣替她修好了护心鳞。
宋苓几人早就想来看望她,得到了允许,在靳难臣走的后脚就来了。随之而来的事一连串坏消息。
“没有找到贺兰亭的踪迹我可以理解,但是什么叫皇位空缺、两界协议无法顺利拟定?”
“就是字面意思啊。”宋苓摊了摊手,显然也十分头疼。
巫辞远的子嗣早就被他抓去血祭了,皇室凋零,十不存一,剩下的几个谁都想要那个位置,又没人在上头镇着他们,明争暗斗,闹的不可开交。
他们要是斗出来了还好,偏偏他们又因为人皇巫璋投鼠忌器,不敢下死手。
即使已过千年,巫璋依旧备受百姓爱戴,他若是一直死着还好,偏偏又来活了这么一下,因为这事,下任皇帝必然备受百姓关注。
虽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被天下黎民指着说“人皇陛下的后代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孬种败类,连陛下万分之一的风采也没有。”
到时史书留名,说的说不定都是“人皇陛下英魂返世,罢了幽帝皇位,可惜歹竹出不了好损,新帝心思狠毒,同幽帝一般无二。”
“那人皇陛下呢?”
“他本来就只剩一抹残魂在天子剑中,自此一事已经彻底消失。”
“哦。”司晏楼脸上扯出假惺惺的笑容,道:“那和我说有什么用呢?难道我还是个流落司家的皇室血脉吗?”
宋苓温柔道:“很遗憾,这辈子应该不太可能了。但是陛下留了遗言,说让你来选新帝。”
“谁???”司晏楼抬手指了指自己,荒谬地大笑了两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苓叹气:“可这是陛下唯一的遗愿。”
“……”司晏楼垂死挣扎:“修仙界和凡届不能互相干涉,这是规矩……”
“你知道的,规矩都是这位陛下定的。”
司晏楼蹭的站了起来。
一直默默看好戏的沈余吓了一跳,水果都卡住了喉咙,咳了半天,一头雾水道:“你干嘛?”
司晏楼道:“人皇风姿见之心折,我太想念他了,想和他再见见面、叙叙旧。”
沈余惊道:“鞭尸的事我们不能干啊!”
司晏楼倒回椅子上,表情绝望。
她道:“是不是你们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他说当前王朝已经是一窝蛀虫,急需明君革新,此事拖不得。皇室做事向来繁琐,等他们内斗完,王朝也就快完了。你性格奇诡,但识大局、辨人心,而且心中有一把秤,不会拿天下百姓开玩笑,他相信你,一定能选出最合适的那个。”
司晏楼面无表情道:“我谢谢他啊。”
宋苓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我相信陛下是对的,否则你不会这么烦躁。”
她烦躁,正是因为如果她答应,一定会选出一个合格的明君,而这太难、太麻烦。否则她大可以直接选一个最听话的,让他当傀儡皇帝,自己暗中揽权。
宋苓话锋一转:“陛下知道这个要求自私无礼,所以他准备了赔礼。”
司晏楼高傲地双手抱臂,道:“我什么好东西没……”
“他说把天子剑赠予你。”
她极速改口:“天子剑不天子剑的无所谓,主要是我乐于助人。”
沈余笑了,拍了拍旁边的闻映归,洋洋得意:“我就说她肯定是这个反应,你输了,给钱。”
“陛下残魂已逝,这把剑也失了用处,但这把剑是陛下毕生心血,他想交给懂剑的人。”
司晏楼笑的牙不见眼:“懂懂懂,我最懂剑了。”
她甚至开始赶他们:“你们还有没有事,我要去考察皇室了。”
“最后一句。”宋苓飞快道:“陛下还交代,剑上的宝石不准扣。”
司晏楼懵了一瞬,宋苓就和沈余闻映归趁此机会飞速离开了,离开前听到了她愤怒上扬的尾音:“我要告他污蔑!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