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去上课，两人课间在走廊上遇到，刚要打声招呼，广播里传来校长的声音：疫情期间，请同学们注意彼此的距离，不要聚集，打闹……
汪知煦无奈地耸了耸肩，指了指操场的方向，用口型说：“放学操场见。”
午饭吃完，汪知煦早早在操场等他，就算带着口罩，汪知煦还是一眼认出他。
他走向他拉着他来到树下，附近老师看着，他们也不敢离太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老师指着离远点就很尴尬了。
他们坐在树下，两人各背对着靠着树。
汪知煦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他打开后，把手里的笔按起来在上面写：不能说话就写字吧。
他把笔和本子一起递给他。
李降看着本子上娟秀的字体。
“那我要说了，今天中午的饭特别难吃，那个土豆烧肉跟橡皮一样难吃死了。”
“怎么？你吃过橡皮啊？”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吃没吃过，汪知煦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我就回宿舍。”
汪知煦看着他写的话，已经想象到他开口的时候特别生气的语气了。他掏出几颗糖夹在本子里，递给他，
“别生气，吃点。”
糖果的名字叫千纸鹤糖，它的糖纸可折成千纸鹤。李降打开一颗塞在嘴里，把糖纸展开举起来对着太阳，闭着一只眼睛看着糖纸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汪知煦看见了被折射在地上的彩光，他转头就看见李降举着糖纸。
怎么傻傻的？
李降放下后，在本子上画了只小老鼠，跟他原来十二中校卡一样，老鼠的头顶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附带一句话：勉勉强强原谅你了。
他把纸撕出来折成飞机，朝汪知煦那去。
汪知煦在纸问他：玩不玩五子棋？
“玩！谁怕谁！”
他们两个悄咪咪凑近，在地上画了几个格子，挑了根长点的树枝在地上画圆圈和三角形。
“哈！我赢了汪知煦你把这个擦了重新画一个！”
李降得意忘形，“果然还是圆形旺我，汪知煦，再来一局！”
“好好好，我画还不行吗。”
结果下的太投入了，连巡查老师来了也没发现。
老师皱着眉，弯腰看着两个人的杰作！
“你们两干什么呢？要不带上我一块？”
巡查老师是个生物老师，为人比较爱睁眼说瞎话，这是他教的班对他的评价，但是人很好。
“咳咳，没有啊老师，我们研究蚂蚁习性呢。”
汪知煦狡辩着，鞋子往地上一划就把地上的痕迹消除了。
“对啊老师，了解生物，我爱生物。”李降一脸无辜笑着和老师说话。
“你们俩给我老实点待会被其他老师发现了我就完了。”
巡查老师最后也只是警告他们：“别搞小动作，保持距离！”
他们回去午休后，学校又发了一次通知，说是情况再次严重，同意把手机换给学生，今天开始上网课。
“那就是说我们要待在宿舍，不用回教室咯！”李降坐在汪知煦床上看着汪知煦把刚从教室拿来的练习册放在地上的折叠桌上。
“你们下节什么课？”李降干脆躺在汪知煦床上睡觉。
“数学。”
“嘿嘿下节我体育不用上课怎么样啊～”李降坐起身跟汪知煦炫耀中。汪知煦只是整理着书，嘴角倾出笑意。
“行，恭喜你，待会我上课你别搞小动作听见没？”
“你什么意思？谁稀罕？搞得你多珍贵似的，哼！”李降不理他了。就在汪知煦的床上刷着手机。
汪知煦班的课开始了，他把宿舍门关上，宿舍安静的只剩下手机里网课老师讲题的声音。
奈何李降耐不住性子，他趴在床边，伸手过去挠着汪知煦的后背，他可能看汪知煦上课太认真了就起来打扰的心思。
手指先是从后背顺着脊梁骨往下滑却被汪知煦抓住作乱的手。
李降心虚收回手，假装看着手机：“呀，这视频好好看啊。”
眼睛偷偷瞄着汪知煦，见汪知煦还在看着他，他放下手机，装作刚刚的人不是他一样。
“干什么？怎么看着我？我看手机呢你就这么看我？”
“再捣乱我把你丢出去。”
“汪知煦你舍得吗，你要是舍得我们现在就分手！”
说出这句话来讲就后悔了，因为汪知煦起身来到他面前。
“你干什么，禁止家暴！”李降往后退靠在了墙上，汪知煦一只手就把他捞出来，让李降站在面前看着自己。
李降看他看得眼珠子四处乱瞟。
“要我说啊汪知煦你还是太容易被激怒了，我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较真干什么？”李降这话说的还挺有理，完全忘了是他挑起来的事。
结果就是李降陪着汪知煦在上网课，他就坐在汪知煦旁边，吃着零食，还惬意地把整双腿架在汪知煦腿上。
李降那嘴就没停过，嘎吱嘎吱的薯片声在汪知煦身边听着他心烦。
“别吃了。”
“那我分你一口？”说着嘴里叼着那个还没吃呢，手伸进薯片袋子里就拿了一片要给他，哪知汪知煦压根不要，拍开他的手，捏起他的脸，就要他嘴上叼着的那个。
他凑近咬了一口，薯片碎开却因着他抿着唇没掉下来。
“确实挺好吃的。”
汪知煦说完就要提起笔继续写他的题。
李降吓得要腿收回来就被汪知煦抓住。他抓住李降的脚腕拉回来把他圈在怀里。
“靠，汪知煦你干什么？放手。”
汪知煦充耳不闻，死都不撒手，头埋在李降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洗衣粉的香气。
“你属狗的吧？赶紧给我撒手！”
李降坐在汪知煦怀里，见挣扎了一点用也没有，直接抱着薯片就吃。
“这题请汪知煦同学来讲一下吧，汪知煦开一下麦。”
手机里老师毫无征兆的点了名，吓得李降嚼都没嚼。
“我靠，汪知煦汪知煦到你了。”
他扯着汪知煦的领子，让他放开自己，再挣扎也抵不过他一句：“怕什么？”
他伸手点开麦，这下李降是真的不敢动了。
“不好意思，刚刚在找笔。”
“你讲一下多选题第9题吧。”听筒里传来老师的声音。
“好。”
李降全程都没有在动一下，大气也不敢出，手抓着汪知煦的后领子，手心却在冒着汗。
他觉得这几分钟特别漫长，你问他什么时候最紧张，也许就这个时候了。
“行，正好下课了，同学们下课吧。”老师立马下了播。
李降立马站就要起来又被按回去，两人就这样面对面。
“汪知煦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啊，你说我又干什么吗，我就想抱抱你也不行吗？”
“我听你放屁……”
好像还真是啊，确实就抱我而已。
“你倒是说说我干什么了？”
“呵呵，我不认识你。”
他直接拿起手机开始看，也不管汪知煦放不放开他了，要抱就让他抱着，他拿着手机，跨坐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
汪知煦不一会就在扯李降的一角，时而又勾勾他的手心。
李降把手机伸到另一边要偷拍汪知煦，按下快门的时候忘了关闪光灯。“咔嚓”一声。汪知煦转头，正好看见他要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
“删了。”他伸手讨要。
“不要，你上次还偷拍我睡觉流口水你怎么不删？”李降把手机拿远点不让他碰。
汪知煦眯眼思考一下：“那交换。
李降犹豫两秒点头道：“成交。”
两人同时打开相册，李降在旁边看，看见相册的时候，他捶了汪知煦一下，“你什么时候拍这么多的！你变态啊！”
“那你呢？你还好意思说我？”汪知煦示意他把相册放出来给他看。
“那不行，我不给你看。”
其实相册里也有很多汪知煦的照片，去鎏光寺他拜在神像面前的，睡觉的时候让牛奶和警长爬到他头上的，睡觉的，搞怪的，当然背影照比较多。
每节课下课后都有二十分钟的间隙，汪知煦在补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