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结束后的第三天,林棠把精修好的成片发到了汪知煦微信上,附言:
“大学霸,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不过李降估计舍不得让你抛头露面。”
汪知煦:谢谢,辛苦了。
林棠:不辛苦!下次有新品拍摄还找你啊!
汪知煦:看情况吧【抱拳】
他点开图片一张张划过,林棠的摄影师确实专业,光影与构图都恰到好处,将他身上那种疏离又温和的气质捕捉得极为精准。
最后一张是他望着窗外侧影,眼里有很淡的笑意——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当时在想什么。
或许只是走神,又或许……是想起了李降那条啰嗦的微信。
正看着,手机震动,李降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汪知煦接起。
“老公,”李降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笑意,“你看林棠发的照片了吗?”
“刚在看。”
“那张侧脸的特别好看,”李降语气兴奋,“我设成屏保了。”
“……随便你。”汪知煦耳根微热,“打电话就为说这个?”
“不是,”李降正经了些,“你明天早上是不是有课?”
“嗯。”
“那早上下班我们去趟超市吧,快过年了,得买年货。晚晚说要写春联,绛绛那臭屁孩吵着要买烟花,虽然市区不能放,但可以买点小摔炮。”
“好。”汪知煦应下,又补了一句,“你看着买,别惯着他。”
“知道知道,”李降笑,“那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我直接回家。”汪知煦顿了顿,“你中午做饭吗?”
“做,你想吃什么?”
“排骨。”
“糖醋的?”
“好哦老公~”
挂了电话,汪知煦继续翻照片,指尖在最后一张上停留片刻,还是点了保存。
第二天是周六,汪知煦已经去了补习机构回来了。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汪知煦走向厨房,两个孩子也陆续起床洗漱完走进餐厅,桌上摆着温好的牛奶和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李降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正把烤好的吐司装盘。
“回来啦?”李降回头看他,眼睛弯着,“排骨腌上了,晚上做。现在先去超市?”
“嗯。”汪知煦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汪思绛听说要去超市,兴奋得在客厅转圈,被李降一把拎住:“先把牛奶喝了,否则哪儿都不许去。”
廖晚安静地吃着早餐,忽然抬头说:“哥,春联纸我准备好了,下午就可以写。”
“好。”汪知煦点头,“你想写什么内容?”
“还没想好,网上找了几副,但感觉不太特别。”廖晚想了想,“要不……我们自己编一副?”
李降凑过来:“这个主意好!晚晚写,我负责拍视频发朋友圈。”
汪知煦瞥他:“你朋友圈还没发够?”
“不够,”李降理直气壮,“一辈子都不够。”
……
汪知煦:“随你便!”
超市里人潮涌动,到处是红彤彤的新年装饰。李降推着购物车,汪思绛坐在车里指挥:“小爸!我要那个最大的福字!”
“那个太大了,贴门上像盾牌。”李降笑,但还是拿了下来,“行,依你。”
廖晚仔细挑选着春联纸和笔墨,汪知煦跟在她身边,偶尔给点建议。走到零食区时,李降往车里扔了几包汪知煦常吃的坚果,又拿了盒草莓。
“你不是要做蛋糕吗?”汪知煦问。
“这是给你吃的,”李降压低声音,“晚上他们睡了,咱俩看部电影?”
“随便。”
李降笑得眼睛眯起来,又往车里扔了袋薯片。
排队结账时,汪知煦手机震了震,是李玉亭发来的消息:
汪老师,我订好票了,除夕前一天到南京。李降说你们家年夜饭他掌勺,真的假的?
汪知煦:真的。
李玉亭:那我得好好尝尝。对了,给你带了礼物,保准你喜欢。
汪知煦:谢谢。
李玉亭:还是这么冷淡啊汪老师~
汪知煦:没有,来了摁门铃就行,门铃比较小
李玉亭:ok
汪知煦没再回,把手机塞回口袋,李降好奇凑过来:“谁啊?”
“李玉亭,说除夕前一天到。”
“他来蹭饭倒积极,”李降哼了一声,“礼物要是不好,把她赶出去。”
汪思绛在后座扒着购物袋:“小爸,我的摔炮呢?”
“在这儿呢,”李降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说好了,只能在楼下空地上玩,而且必须我或者爸爸看着。”
“知道啦!”
……
回到家已是中午,李降简单炒了两个菜,四人围桌吃完,廖晚就摊开红纸开始琢磨春联。汪思绛在旁边帮忙按着纸角,一脸认真。
汪知煦坐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廖晚专注的侧脸和汪思绛翘起的头发上。李降在厨房收拾碗筷,水声哗哗,夹杂着他哼不成调的歌。
过了一会儿,李降擦着手走出来,坐到汪知煦身边,脑袋靠在他肩上:“晚晚写好了没?”
“快了。”
“今年得贴早一点,”李降说,“去年还不在这的时候贴晚了,楼下阿姨说我们家没年味。”
汪知煦笑着说:“你还在意这个?”
“在意啊,”李降蹭了蹭他肩膀,“这可是咱们家。”
汪知煦没说话,手指轻轻拨了拨李降的头发。
廖晚终于写好了。她拿起红纸,轻声念:
上联:晨光枕畔人如旧
下联:岁月檐下笑常新
横批:朝夕与共
李降一下子坐直了:“晚晚,这是你编的?”
“嗯,”廖晚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着,咱们家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早上你和哥哥一起醒来,晚上一起吃饭,每年都差不多,但又有点不一样。”
汪知煦接过春联,红纸黑字,笔画工整又带着少女特有的娟秀。他看了很久,轻声说:“写得很好。”
李降已经拿起手机拍照:“必须发朋友圈,让李玉亭羡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