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幼不幼稚。”汪知煦无奈。

“不幼稚，”李降低头编辑文案，“我这是分享幸福。”

点击发送。照片里，春联平铺在木桌上，窗外阳光正好。

文案：我们家小才女写的春联，比买的还好。

【爱心】【爱心】

几乎瞬间，李玉亭就评论了：

李玉亭：我不信，肯定是汪老师写的！

小李同学回复李玉亭：就是晚晚写的，嫉妒吧？

李玉亭回复小李同学：汪老师呢？大学霸呢！你说句公道话！

汪知煦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评论，抬头看向李降，那人正得意洋洋地刷新着点赞列表，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李降也是这样，在雪地里举着手机拍他，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眼睛发亮：“汪知煦，你看，你在我镜头里特别好看。”

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还没领养晚晚，还没有汪思绛，还没有分开。

但李降眼里的光，和现在一模一样。

……

傍晚，李降在厨房做糖醋排骨，汪知煦帮着洗菜。油锅噼啪作响，香气弥漫。汪思绛在客厅玩摔炮，小小的“啪”声夹杂着欢呼。廖晚把春联摊在餐桌上，等着明早贴。

“对了，”李降忽然回头，“除夕那天空出时间，咱们拍张全家福吧。就穿那套新买的毛衣，红的那件。”

“嗯好。”

“然后……晚上守岁，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什么？”

“现在不能说，”李降眨眨眼，“说了就不惊喜了。”

汪知煦没再问，低头把青菜沥干。水珠溅在他手背上，凉凉的，心里却暖得发烫。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新年真的要来了。

而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日子，晨光枕畔，岁月檐下，三餐四季，朝夕与共。

除夕。

窗外的天色一层层暗下来，橙红渐变成深蓝，远处高楼间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点缀着逐渐浓郁的年味。

厨房里飘出的香气越来越扎实，是李降正在收汁的糖醋排骨，混着蒸锅里鲈鱼鲜甜的热气，还有砂锅中菌菇鸡汤隐约的醇厚。

汪知煦将最后一盘凉拌黄瓜摆上圆桌，青翠的黄瓜片上点缀着蒜末和红椒丝。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廖晚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对熟悉的身影，还有一位潇洒的独行者。

“大学霸！李降！新年快乐！”李玉亭的声音总是最先传来，她挽着潘样的胳膊，两人都穿着喜庆的红色系毛衣，潘样手里提着水果和酒，笑着点头致意。

“没迟到吧？”林棠从他们身后探出头，栗色的长卷发，一身帅气的黑色大衣，手里晃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给，米其林三星的拿破仑，我排了俩小时队。”

颜召悦和杨心尘牵着手站在最后，颜召悦还是那副温婉的模样，依偎在高挑英气的杨心尘身边，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都带着甜。“知煦，李降，新年好。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小吃，尝尝。”

“快进来吧，外面冷。”汪知煦侧身让开，家里瞬间被热闹的人气填满。

李降从厨房探出头，额头有薄汗，手里还拿着锅铲：“哟，阵容齐整啊！潘样，酒放那边柜子。林棠，拿破仑给我留一块！心尘，颜颜，随便坐，当自己家。”李降压根没在意这点，反正认识这么久了，使唤一下吧。

潘样笑着去放酒，熟门熟路。林棠脱了大衣，凑到厨房门口：“李降，需要我搭把手吗？切个菜雕个花什么的？”

“得了吧你，不婚主义者可别碰我的年夜饭，怕你下毒。”李降嘴上嫌弃，却递给她一盘刚炸好的春卷，“端出去，堵住你的嘴。”

“汪老师你看他！”林棠笑着向汪知煦告状，手却老实接过盘子。

杨心尘和颜召悦去帮廖晚和汪思绛布置碗筷，轻声细语地跟孩子们说话。颜召悦看着廖晚写的春联，赞不绝口。

李玉亭则已经瘫在沙发上，指挥潘样给她拿果汁：“老公，我要橙汁，加冰！”

潘样好脾气地应着，去厨房榨汁。

客厅里一下子充满了各种声音说笑声，电视里春晚预热节目的音乐声，厨房的炒菜声，汪思绛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汪知煦站在餐桌旁，看着这满满一屋子的人，都是他和李降这些年一路走来的好友，各自有了归宿或选择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此刻却都聚在了这个小小的屋檐下。

“老公，吃饭啦！”李降在厨房喊了一声。

汪知煦回过神，应道：“来了。”

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糖醋排骨油亮诱人，清蒸鲈鱼身上铺着翠绿的葱丝，菌菇鸡汤金黄浓郁，还有白灼虾、腊味合蒸、蒜蓉粉丝扇贝、颜召悦带来的自制香肠热气蒸腾。

大家各自落座，李降给每个人都倒上饮料或酒。

“来！”李降举起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汪知煦，又环视所有人，“又是一年，新年快乐，首先呢我要感谢……”他顿了顿，看向汪知煦，声音软了下来，“感谢我老公又容忍了我一年。”

众人哄笑，李玉亭起哄：“肉麻死了！”

汪知煦在桌下轻轻踢了李降一脚，耳根微红，却也举起了杯。

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新年快乐！”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餐桌，每一张脸上都映着满足的笑意。潘样细心给李玉亭剥虾，林棠正跟颜召悦争论哪个女演员更帅，杨心尘笑着给颜召悦夹菜，让她“少说多吃”。

廖晚小口喝着汤，汪思绛则眼巴巴等着李降说可以吃蛋糕。

窗外，不知哪家没忍住，远远传来几声闷闷的爆竹响，随即是孩子们隐约的欢呼。

屋里，饭菜的热气，朋友的笑语，交织成最平凡也最珍贵的新年图景。

李降在喧闹中，偷偷在桌下握住了汪知煦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一点点厨房里沾上的油渍。

汪知煦没有挣开，只是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

又是一年。

而他们依然拥有彼此，拥有这个吵吵嚷嚷的家，拥有这群一路同行的的朋友们。

小剧场：

李降：“老公，你要忍我一年又一年～”

汪知煦长叹一声，“不忍都不行……新年快乐。”

李降十分小鸟依人的靠在汪知煦胸口，“老公，新年快乐，我爱你。”

“我知道。”

李降眨了眨眼睛，忽然拿起汪知煦的手，汪知煦的手很纤长，那枚戒指在他的手指上显得亮眼他扣住汪知煦的手，吻了吻他的手指，随后将手靠在他的心口。

“你到底给我下什么药了，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要什么自己加，我上哪知道去。”汪知煦嫌弃道。

“哼……我们过几天去给爸妈扫墓吧。”

“好……”汪知煦轻声道。

……

扫墓那天，汪知煦在父母的墓前跪了好久好久，自己说了好多好多话。他不让李降跟着他，李降只能一个人默默站在远处等着他。

汪知煦的眼里带着泪光，对着父母哽咽道：“还好我们没有错过。”

后续：

李降抱住汪知煦，将他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那句话他听见了，他擦掉了汪知煦的眼泪，“我们永远不走丢。”

（新年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