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识别失败，只能输密码解锁，点开才发现是李降的手机，他却熟门熟路地点开了聊天软件。

置顶联系人：Aaa.世界第一[爱心]

aaa.晚晚

aaa.阴险臭小孩

汪知煦闷在枕头里，看着这偏心的备注，忍不住弯了弯眼。

通讯录里多了个新朋友：副队好，我是吴桐。

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了划，汪知煦刚想退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李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他颈后传来：“偷看我手机？”

汪知煦手一顿，没回头，只闷声怼了回去：“谁偷看了？摸错手机而已。”

“这吴桐？新同事？”汪知煦不经意问他，把手机塞回去。

“对啊，前阵子刚调来的，怎么了吗？”

“我看不对劲。”汪知煦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你长这样还能被看上啊？”

“什么叫能被看上，我这么绝无仅有，再说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洁身自好懂不懂。”

“不懂，行了逗你的，怎么可能，就你们单位那个女孩子，估计就该说的不该说得全说了。”

李降低低笑了声，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呐你知道世界第一是谁吗？”

汪知煦终于转过脸，眼睛还带着刚醒的朦胧，却故意板着脸：“不知道哪个傻子给的备注？”

“哎呀，好心当驴肝肺，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无聊得要死，怎么样你今天还用去吗？”汪知煦问他。

“去什么？”李降刚睡醒也没反应过来，“哦上班啊，今天不用，今天陪你怎么样？”

“我可没空陪你，我要去上班。”

“那我接你去。”

“你还不如趁此多睡会，免得绛绛那小子看见你有得闹腾了。”他边说着边下了床，人还没站起来又被人摁着躺下去。

“我不管，我要送你去，我还要接你回来，今天好歹是520啊。”

汪知煦看着李降的眼睛，像只赖皮的大型犬，一时没忍住笑了：“李降，你多大了？还闹。”

李降得寸进尺地凑过来，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声音黏糊糊的：“在你这儿，我多大都能闹，再说，520不送对象上下班，像话吗？”

“谁是你对象了？”汪知煦推了推他的肩，却没什么力气。

“哦，你是我老公。”

“三二一快起来，我早上八点就有课，你起得来？”

“起得来！”李降立刻举手保证，像在单位里领任务似的，“我现在起，给你做早饭，送你到机构门口，等你下课了再去接你，中午也能给你送……”

“打住。”汪知煦拍了拍他的脸，“你先起来，我要洗漱了，再赖床我可就自己走了。”

李降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跟着他蹭进了卫生间，靠在门框上看他刷牙。汪知煦被他看得不自在，含着泡沫含糊道：“看什么？没见过刷牙啊？”

“哎，我就想我的命怎么这么好。”李降顺嘴接了句情话，把汪知煦说得耳尖发烫，抬手就把他推出了卫生间，“去去去，给我做早饭去，别在这儿挡路。”

等汪知煦收拾好出门时，李降果然拎着个保温袋站在玄关，身上穿了件简单的百色T恤，头发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翘。

“喏，三明治和牛奶，路上吃。”他把袋子递过来，又伸手理了理汪知煦的衣领，“机构离这儿不远，我开车送你，十分钟就到。”

汪知煦没拒绝，坐进副驾时，瞥见副驾上放着一小束包装简单的洋甘菊，愣了愣。

“路过花店买的，”李降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你办公室放一束，看着舒服。”

到了补习机构门口，汪知煦刚要开门，就被李降拉住手腕。他凑过来，飞快地在汪知煦唇上啄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放学等我，别跟陌生人走啊。”

“你才别跟别人走才对。”

他抱着花走进机构，刚进办公室，就被同组的老师打趣：“哟，汪老师，今天有人送花啊？520福利？”

汪知煦笑了笑，把花插进桌上的玻璃瓶里，嘴上说着“朋友送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花瓣，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一上午的课结束，他刚走出教室，就看见李降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手里拎着个保温盒，引来不少学生好奇的目光。

“你怎么进来了？”汪知煦快步走过去，拉着他往自己的办公室躲。

“跟前台说了一声，来给我爱人送午饭。”李降把保温盒递给他，里面是温热的番茄鸡蛋面，“早上没吃多少吧？快趁热吃，我在这儿陪你。”

午休的办公室里很安静，汪知煦吃着面，李降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下午还有课？”

“嗯，两节课，四点多结束。”汪知煦喝了口汤，“你不用在这儿等，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走。”

“不行，”李降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说好了接你，就一定要等。”

等汪知煦上完最后一节课，收拾好教案走出机构时，天已经有点擦黑了。

李降果然还在门口等着，手里拎着个小小的蛋糕盒。

“给你的，”他把盒子递过来，“草莓的，你上次说想吃。”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着。他们相互牵着的手上戴着的还是高中时期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