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春寒率先走上一辆车,主动说,“我就不和你们年轻人挤了。”
林朝歌没问徐胭,直接拉着徐胭走到车前,打开车门。
徐胭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人,身着牛仔蓝上衣,红色丝绒半身裙,皮质腰带,红唇大波浪,整个复古港式美人,完美符合徐胭的喜好。
林朝歌看徐胭眼神暧昧的在自己身上游走一圈后坐上了副驾驶,她挑衅的看了一眼沈君山,之前沈君山还说她装,非要做造型,要不说他没老婆呢,天天就只穿个白衬衫。
林朝歌贴心的为徐胭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上车。
沈君山看着林朝歌那么顺利,再看自己这边时,眼前一黑,一个没看住,纪浮生又挽住了路秋池。他努力维持微笑,一手抓着纪浮生,一手抓住路秋池,抓纪浮生手用力。
纪浮生顺着沈君山的力道放开了手,转到路秋池身后,双手揽住路秋池的腰,下巴搁在路秋池肩上,他附在路秋池耳畔私语,“阿池,你看他好凶啊,都吓到我了~”
路秋池看着沈君山面色一点点沉下去,估计要发疯……调情可以,但现在人这么多……他拍掉纪浮生的手,挣脱沈君山的紧抓着他手腕的手,头也不回的坐上路春寒的车。
车内路春寒看路秋池坐上副驾驶,眼中带着担忧说,“爱学习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青青给你请了半天假,好好休息休息,理清了思路再学,能事半功倍。”
路秋池始终低着头,“嗯,我知道了,谢谢爸。”
路春寒拍拍路秋池的肩膀,正要启动车子,望着车窗外的路秋池忽然开口,“到秋天了吗?”
车窗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一双与晓山青极像,却盛满路春寒看不明白的感情的眼睛。
路春寒看着前路,笑着说,“谁知道呢,也许吧。”他启动车子,有些莫名的说,“其实啊,你妈妈只希望你平安快乐就好。”
车外,沈君山拦住纪浮生,笑着说,“纪总坐我车吧,他们父子说话你就别去了。”他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纪浮生笑盈盈,“沈少爷,你这状态不太对啊,建议你去医院看看,不要讳疾忌医,伤到阿池就不好了。”话落,他不再管沈君山,也没上沈君山的车,坐上自己的黑色越野,不远不近的跟着路春寒的车。
……
沈君山开车时纪浮生的话依旧不断在脑海中循环,配合出现的画面有国外六年疯狂的思念,年少时路秋池对他充满信任与的眼神与如今探究、充满防备的眼神重合又分开。
最终画面定格在午夜梦回的时不断折磨他六年的噩梦——出国的那天。
当时他在想什么?他出国没有告诉路秋池,他有恃无恐觉得路秋池离不开他,等到他了德国冷静一段时间,想明白了会联系路秋池的,他当时充满侥幸的想路秋池即使生气,他多哄一哄也就好了。
十一年的互相陪伴,路秋池身边除了他没有人,或许说是他将人都赶走了更符合实际,可路秋池对他的放纵,让他逐渐迷失,忘了到底是谁离不开谁,也忘了路秋池有多狠。
当他在一个陌生城市生活、学习,身边没了路秋池的陪伴时,他才明白是他离不开路秋池。
太晚了,早在他当选择出国没告诉路秋池时他就已经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当他和母亲说他找不到路秋池想回国时,他母亲第一次温柔的摸着他的脸颊,动作轻柔的擦去他的眼泪,“我不会帮你。”
他当时说了什么?好像在质问他的母亲为什么?他的纠结、拒绝、离开都是因为他母亲与他说的,她与晓阿姨的过往。
她母亲只说了一句话,“可我也说过,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不死心的又去找父亲,他父亲则是答非所问的和他细细的说他和他母亲的过往。
原来他真的不是被爱被期待的孩子,他的父母生下他只是为了有个继承人,他父亲和他说,”我和你妈妈,无论是性格还是喜好都完全不一样,唯有一处我们的选择一致,为了利益放弃爱情,即使不幸福,如果你不想像我们一样,就努力吧。”
沈君山将车开到路边,猛的踩下刹车。可能是没休息好,他的脑袋钝痛,也可能真的是真的出问题了。
……
路春寒车上的路秋池看到沈君山状态不对,他摘下一只耳机,将手机塞进兜里,和路春寒说,“爸,先靠边停一下。”
路春寒道,“好,还用等你吗?”
车刚停稳,路秋池急忙跑下车,“不用了,一会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