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梦抬起头,“嗯?我没有逗您,路秋池的状态很稳定,很棒,有利于下一步动作,至于什么时候醒……”她看向窗外。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雪已经下了三天都不见停。
人造湖面上和湖中心的亭子上,都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刺骨的冷风被坚实的房屋、窗户挡在外面,屋里温暖如春。
李安梦转过头,“我估计最早也要明年春天。”
“估计?没有准确日子吗?”
李安梦轻笑着摇摇头,“没有。”见她没完没了,她赶紧说,“您守了很久了,去休息一下吧,这有我就行。”
儿子的命捏在别人手里,晓山青再不满也得忍着,她笑笑,点点头,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沈秋水本想带走沈君山,却被李安梦笑着拦下了。
李安梦关紧房门,长舒一口气,她转头一看,沈君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路秋池的床。
她捂住眼睛,却又漏出一条小缝偷看,“不要这么禽兽吧,他还睡着呢,再说了我还在呢。”
沈君山抱紧路秋池的身体,闭着眼,仔细聆听他的心跳。
李安梦走到床边。
床头摆着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带来的果篮,她随手拿起一根香蕉吃着,“你想问什么?”
沈君山看向窗外,“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李安梦将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我怎么会知道。”
沈君山坐起身,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她,“你不知道?!”
李安梦又从果篮里拿了把瓜子,“对啊,我不知道。”她摊开双手,“怎么了?犯法吗?”
“你。”沈君山看她那么理直气壮,哽了一下,“你不是说他春天就能醒吗?”
“我也没说他一定能醒啊。”
沈君山气得说不出话。
“他的苏醒涉及到很多,比如他的状态,他魂魄离体时间太长,身体和魂魄的连接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少,光是把他的魂魄引回来,就要费不少时间。”
沈君山下床,给他盖好被子,“那现在就引呢?”
李安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是落梦里了吗?”
“那不还有个坏蛋嘛,不先把坏蛋弄没,直接引他魂魄跟直接让恶吃自助餐有什么区别?”说完李安梦又有些得意,自己肺活量真好。
沈君山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低头看着水面,“那个东西为什么要害他。”
李安梦将手中残渣拍掉,走到窗边,望着远方被大雪覆盖的山,久久没有言语。
沈君山看她迟迟没答,估摸着这个应该不能说,他换了问题,“我为什么没能成功?”
李安梦收好眼中复杂情绪,笑着转身,“你还问上了,你用之前有没有动过脑子想想。”她走过去,拿走沈君山手里还没喝的水,“不客气。”
李安梦将水一饮而尽,又把空杯子塞回他手里,“你知道同生共死咒是什么吗?”
扫了一眼旁边的沈君山,她嫌弃的走回床边。
沈君山点点头,嫌弃的把杯子放回桌子,还甩了两下手。
李安梦嗤笑一声,“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呀你。”她摸摸肚子,“饿了,先让人给我送点吃的,一碗蛋炒饭,两包泡面,卧三个鸡蛋,四个煎蛋再加两根火腿肠。”
沈君山一边给厨师发消息一边说,“咱们两个吃不了那么多吧。”
李安梦走到沙发旁坐下,“哪有你的份,那都是我要吃的。”
“你吃那么多?”
“啧,你知道我一个法阵消耗多大嘛。”
等待过程中,李安梦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嘎嘎乐。
沈君山窝在路秋池怀里,捂住他的耳朵,不满的说,“你小点声。”
李安梦摆摆手,随口扎他一刀,“省省吧,咱们就是把房顶掀了,他也醒不过来的。”
沈君山依旧捂着他的耳朵,怎么会呢?他现在像是睡着了,呼吸、心跳都那么明显,
像是下一秒就会醒来……
沈君山慌乱的抹去路秋池脸上的泪,他最爱干净了。
越抹越多。
李安梦拿起一包纸,向后抛去。纸在空中形成了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打击沈君山的后脑勺,“好好擦擦,完事了,快点拿饭去,我都要饿死了。”
沈君山沉默的抽出纸,为路秋池擦干净。
夕阳西沉,风雪敲打着窗檐。
艳阳高照,暴雨毫无预兆的落在地上,炸开细小的花。
摩天轮转完一圈,刚好十三分十四秒。
雨砸在路秋池的脸上,像是他留下的泪。
黎安语脱下外套,裹在路秋池的身上,他脸色苍白,倒在了黎安语怀里。
李安梦开来车,沈盼坐在副驾驶,黎安语抱着路秋池坐上车后座。
林朝歌去了一家咖啡馆避雨。
李安梦看着林朝歌走远,不再管她,“去哪?”
黎安语抱紧了蜷缩在他怀中的路秋池,又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路秋池发烧了。
“医院。”
沈盼扭头看他,“路哥哥怎么了?”
路秋池攥紧了他的胸膛处的衣服,喃喃道,“回家。”
黎安语没有听清,他俯身,凑近路秋池,“什么?”
路秋池烧得迷迷糊糊的,紧闭双眼,嘴里一直重复着,“回家,我要回家……”
黎安语眼神带着些哀伤,看了路秋池两秒。他闭了闭眼,抬起头,“路秋池发高烧了,导航,去最近的医院。”
怀中的路秋池猛的挣扎起来,“回家!”
黎安语赶忙按住他,“去医院,快点。”
可能是呛到了,路秋池猛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