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语调整了姿势,让路秋池跨坐在自己身上,手上不断的轻拍着他的背。
路秋池力竭,没一会就安静下去,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在黎安语耳边轻声说,“我想回家。”
黎安语没有回应,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
李安梦看完了这场闹剧,心下有了判断,她把沈盼按回座位,启动车子,开往路秋池家。
天降异象,太阳暴雨,惊雷炸响。
沈君山心中一惊,抬眼望去,暴雪淹埋了一切,屋外白茫茫的一片。
李安梦似有所感的看向安静躺在床上的路秋池。
“砰——”
李安梦看看地上碎裂的玻璃杯,又看看魂不守舍的沈君山。她无奈扶额,摆摆手,“天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沈君山走到床边,看着路秋池的脸,心底愈发慌乱不安,“他怎么了?”
李安梦扭头看着他,“能怎么了,他这不好好的躺着呢嘛。”
沈君山抓起路秋池的手,贴在自己心脏位置,“我能感觉到,他的状态很不好,他需要我。”
李安梦心中一惊,拿起手机,让徐胭赶快过来,同时,嘴上接着说,“不是,你没有感觉,那只是你给自己的心里暗示。”
“我感觉到了。”沈君山看着李安梦,“他需要我。”
徐胭一直在隔壁,接到消息,她拿起一根铁丝,撬开了门锁,优雅走进去。
李安梦看她来了,腰杆都挺直了,“你没有,你需要休息了。”
徐胭虽然有点懵,但还是拿出怀表,走到沈君山面前。
沈君山看徐胭来了,赶紧扭过头,不和她对视。
徐胭眯眯的说,“你需要休息,现在去自己的卧室,好好睡一觉吧。”
她手上的怀表不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君山楞楞的放下路秋池的手,走出卧室。
徐胭给路秋池盖好被子,走到李安梦旁边坐下,“沈君山干什么了?”
李安梦吃着炒饭,“他下了个同生共死咒,没完全成功,但能感觉到路秋池的状态。”
“同生共死?”
“嗯……怎么和你解释呢?”李安梦挠挠头“比如说原本路秋池能活七十年,沈君山能活八十年,有一天,路秋池出事马上要死了,沈君山用了那个咒,他就可以把寿命分给路秋池一半,然后他们各自活四十年,但在此期间他们两个都不能出事,一个人出了事另一个也会被牵连。”
“还有呢?”
李安梦看着徐胭笑眯眯的脸,感觉怪瘆得慌,她别过脸,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还有什么?”
“除了这个,还有一股波动。”
“媚术,被施咒人会爱上施咒人。”
“同生共死没这个效果吗?”
“没有,同生共死只能保证路秋池活下去并对他产生依赖,但这个和孩子依赖母亲是一样的,路秋池想的话,是可以离开沈君山的。”
“路秋池不能离开沈君山了?”
李安梦有点尴尬,捡了些能说的,“嗯……很复杂,用了这个,路秋池对沈君山的下达的命令必须绝对执行,我猜沈君山同时用这两个,是为了在命书上产生纠葛。”
“命书又是什么?”
李安梦趴倒在徐胭腿上,“我就说很复杂吧,解释起来好麻烦的,会累死我的。”
徐胭摸着她的头,“为什么是沈君山呢?”
李安梦有些心虚的(¬_¬)瞄着她,“嗯……他们因果最深嘛。”
徐胭眼睛移向窗外。
风雪渐停,夜幕降临,地上迟迟没人收拾的玻璃碎渣,一个不小心就会扎得人血肉模糊。
暴雨停歇,晴朗的天空中彩虹浮现,白云慵懒的在天上飘来飘去,屋里的人却无暇欣赏。
床上的路秋池再次挣扎起来,又被黎安语死死按住,“你刚才说他不是发烧,但他都这样了,不是发烧是什么?”
路秋池脸颊泛着的潮红开始向全身蔓延,彻底没了理智,嘴里不断重复着几个词,热,回家和沈君山,他挣扎着想脱掉衣服。
“他这样,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发烧的。”李安梦头都大了,世界更正后,沈君山一切痕迹都被抹除,连件他穿过的衣服都没有。
“行,不是发烧,那是啥?姑奶奶,你倒是说是什么,怎么办啊。”
这怎么说,李安梦真想一头撞死,“熬过去就好了。”
“熬过去?!”黎安语一个走神,差点脱手,他一条腿压住路秋池的双腿,手按住他的胳膊,“得熬多久?”
“看个人体质,我估摸着这大小伙子,估计最少也得两天,在这期间他身边不能离人。”李安梦拉着沈盼退后些,“你好好按住了,他神智不清,容易伤着自己。”
“两天!他这样两天,没病都得得病,就没什么快一点的方法吗?”
李安梦捂住沈盼的耳朵,“你也可以和他春风一度,长夜漫漫,但是他这样估计会把你榨干还毛用没有。”
黎安语听到前半句,脸色爆红,说话磕巴,“你你你就没什么别的,靠谱一点的办法吗?”
李安梦托着下巴,思考一会,抬头,又低头看沈盼,“你有办法吗?”
沈盼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我不知道,但可以试试。”她走到床边,指尖凝聚白色的光,缓缓没入路秋池的眉心。
路秋池逐渐停止挣扎,安稳睡去。
黎安语震惊的看着沈盼,“我还是去洗澡吧。”
李安梦上前查看,一脸凝重,他拉住黎安语,“你趁着这个时间,赶紧给他洗个澡。”
“这不好吧,等他醒了。”
李安梦打断他的话,“不行,你去给他洗,最好十五分钟之内洗完。”
沈盼拉拉她的衣角,“他不是好了吗?”
“治标不治本,现在看着是压下去了,但一会反扑的更厉害。”李安梦看看傻站在那的黎安语,“愣着干嘛,快去给他洗啊。”
“哦哦。”黎安语抱起路秋池去到浴室。
李安梦从包里拿出笔墨,在地上画了个阵法,她闭着眼,盘腿坐在最中间。
沈盼叫来林姨,换了所有床上用品后,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只剩一具驱壳的李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