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刀手中凝出凌厉刀意,黑色的刀身血纹骤亮,仿佛饮饱了鲜血。他双臂的肌肉虬结,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意已经将地面犁出数道裂痕。血色的刀芒如饿虎扑食,直劈时芳玉面门!
时芳玉不退反进,剑走偏锋,剑尖如蜻蜓点水般在血色刀芒上一触即分,竟是以巧劲引偏刀势。这一刀被她四两拨千斤,刀气偏转,轰然砸向地面。
“轰!”
青石地板寸寸崩裂,碎石飞溅如雨。原本围观的宾客见状都慌忙逃窜,桌椅翻倒,场面一片混乱。
只见时芳玉身形飘忽,步法诡谲。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对方要害,李三刀虽然修为占优,但面对这精妙剑法却只得连连后退,黑刀上的红绸被削去半截,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好快的剑!”李三刀额头渗出冷汗,给身后地同伙使个眼色,随后猛然爆喝一声,灵力暴涨。
时芳玉见状剑式一转,剑尖轻点地面借力腾空,避开这记横扫千军。
她在空中拧身折返,剑锋直取李三刀咽喉。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刹那,一道乌光突然从侧面袭来!李三刀的同伙出手偷袭,时芳玉只得扭转身形,剑锋偏转,在千钧一发之际隔开暗器将偷袭那人刺伤,但手臂仍被划出一道血痕。
“卑鄙!”时韵在柱子后面气的急跺脚,她将白狐放在地上,从逃窜的宾客腰间抽出一柄长剑。
“借剑一用!”
伴随长剑出鞘的铮鸣声她一跃而起,足尖轻踏逃窜宾客肩头凌空飞渡,执剑直刺李三刀的眉心。
李三刀早有准备,周身灵力瞬时凝结成血色护盾,灵光乍起。
时韵一剑刺在护盾上,剑身因用力而颤动嗡嗡作响,却难进半寸。
李三刀见状狞笑道:”区区一个练气,也敢来跟我作对。“他左手做钩状直接一把抓住颤动的剑尖,将人扯近身前,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的剑是很快……”他笑得眼睛都挤成一条缝,“但是灵力太弱,像给老子挠痒一样。”
时韵忽然浑身僵直,想松手退开却被结丹期修士的威压制动弹不得,眼看那血色护盾就要爆开。
“阿韵!”时芳玉见状大感不妙,她左手掐诀,一道青色灵力向时韵流去。同时将其余灵力全部凝聚于清光剑尖,身形如电绕至李三刀的身后,朝着他的心口猛然刺去!
这一剑只攻不避,剑未至,凛冽的剑气已刺得李三刀后背生寒。
李三刀果然因此分心,随手将时韵像一块破布般丢了出去。
“找死!”
他调转灵力护住心脉,右手的大刀猛地往身后一劈!
时芳玉轻踩刀背借力旋身,剑锋如白蛇吐信在他背上撕开一道三寸血口,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啊——”李三刀暴怒狂吼,双目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起,眼神似是要将她撕碎。
那柄黑色大刀被他抛至空中划出一条赤色轨迹,而后一跃接住,竟不再与时芳玉纠缠,直冲时韵砍去!
“阿韵小心!”
时芳玉催动灵力,李三刀背后那道伤口出突然窜出一道道藤蔓缠住李三刀的手臂。他身形一滞,手上的威力却丝毫不减,显然是铁了心要杀时韵。
刀风已掀起时韵额前碎发!
少女就地一滚,原先的地方被大刀劈出一道丈余深的沟壑。尘烟弥漫中她随手抹去唇边血痕,染血的指尖往青锋上一抹,剑身顿时泛起红光。
“血祭?”李三刀瞳孔一缩,但随即狞笑更甚。“一个练气的废物,就算血祭又能如何?”
时韵不答,踩着陷在地里的刀背欺身向前,快的只见一抹残影。
李三刀正欲抬手反击,忽觉体内灵力正在飞速流失,那些藤蔓不知何时已经钻入他的经脉,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灵力!
“噬血藤?你怎么会……”李三刀心中一凉,他再使不出灵力反击。
尘雾散去,时韵的剑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骤然停住,剑气已然划开他的皮肉。
“你输了。”时韵声音冰冷。
李三刀瞪大眼睛,浑身灵力尽失,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鲜血从脖颈伤口渗出,很快浸透了身下的青石板。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练气期的少女,嘴唇颤抖,却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时韵执剑居高临下,剑尖寒芒晃得他一瞬失神。
“怎么会……”他艰难吐出几个字,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时芳玉将剑架在李三刀其中一个同伙的脖子上,厉声道:“还不带他滚?”
那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闻言如蒙大赦,慌忙架起重伤的李三刀,连滚带爬地逃了。
时韵长舒一口气,手中长剑“当啷”落地。她身形一晃,踉跄几步,被赶来的时芳玉一把扶住。
“胡闹!” 时芳玉又急又气,“下次不要这么冒失了。”
时韵勉强扯出一抹笑,“我这不是……没事嘛……”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还说没事!” 时芳玉心疼不已,急忙从纳戒中取出一枚丹药,“快服下!”
丹药入口,时韵苍白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她环顾四周,突然想起什么,“白狐呢?”
那只白狐不知何时已蹲在不远处的断墙上,它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竟似带着几分人性化的关切。
“这小家伙倒是机灵。”时芳玉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白狐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随后一跃而下。
时韵敏锐地听见白狐双脚触地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是玉石碰撞的声音。她眉头一皱,借着月光仔细看去,只见白狐脚下有一块半掩在尘土中的玉牌。
“等等!”时韵顾不得伤势,一个箭步上前,从白狐爪下拾起那块玉牌。
玉牌入手温润,表面覆着一层薄灰。她用手轻轻擦拭,月光下渐渐显露出玉牌的真容。
通体莹白的块状玉牌上赫然刻着“阑星”二字。
时芳玉见状疑惑道:“也许是哪位宾客逃窜时不慎丢失。”
阑星。
是醉仙楼那个女人,她的玉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当时在楼上白狐叼走的?
时韵将玉牌贴身收好,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时,脑海中又浮现那双浅蓝色眸子。
“先去疗伤。”时芳玉皱眉看向她染血的袖口,从纳戒取出一件素色斗篷罩在她肩上,“方才的打斗动静太大,恐怕会引来麻烦。”
两人沿着暗巷疾行,白狐灵巧的跟在后边。
夜色已晚,多数屋子已经灭了烛火,只有一处角落的屋舍尚有微光。
“要……去借宿吗?”时韵有些不确定,询问时芳玉的意思。
“去。”
那间亮着微光的屋舍并不起眼,青瓦灰墙,门前挂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时芳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抬手叩响了木门。
“吱呀——”门缓缓打开。
门内站着一位老妇人,鬓角斑白,眉眼间透着几分慈祥。她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
“姑娘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老妇人声音沙哑。目光在时芳玉脸上停留了一瞬。
时芳玉微微行礼,语气恭敬:“老人家,我们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妇人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木桌,两把藤椅,墙角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老妇人引她们坐下,转身去内室取了一壶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