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姜跃鲤给她们制造了一个见面的机会,但时韵也清楚,时芳玉又哪里会真的生她的气呢?
次日,时韵一推开门,便见到了在院中等候的云辰隐。
时韵笑着与她招呼:“早。”
云辰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轻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昨日和我姐姐说开了,心里轻松许多。”
“那便好。我们走吧。”
“好。”时韵轻轻跃上云辰隐的灵剑,熟练的将手环在了她的腰上。
随着灵剑腾空,时韵闭上眼,感受着拂面的气流,心情是许久未有的松快。
惬意间,时韵忽觉丹田处一阵抽痛。她当即暗道不妙,顿时两眼一黑,环在云辰隐腰间的手也无意识的脱力,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云辰隐立即察觉身后人的异常,迅疾的转身,一手牢牢揽住她下坠的腰身,另一手操控灵剑,稳稳的落回了地面。
“何处不适?”
时韵此刻已痛的说不出话,面对云辰隐焦急的询问,她只能用手死死地捂住小腹,试图压制那阵绞痛。
可天不遂人愿,她越是想压住那股疼痛,丹田处便越是翻江倒海,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云辰隐见她痛苦至此,心急如焚,当即不再多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快步送回房内,轻轻平放在床榻上。
“别怕,我看看。”她轻声安抚着,随即单手覆在时韵紧捂小腹的手背上,凝出一股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
然而,那灵力刚一触及时韵的丹田,不仅未能缓解她的疼痛,反而引得时韵身体猛地一颤,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时韵!”云辰隐惊慌的收回手,看着指尖沾染的猩红,一时无措起来。
“灵力……不行……”时韵意识已经有些恍惚,她颤抖着说道:“我纳戒里……有药。”
云辰隐立刻会意,连忙从时韵指间取下纳戒,神识一扫,便从众多药瓶中取出了一个白玉药瓶。
她拨开瓶塞,倒出一颗赤色丹药,小心地托起时韵的头,将药丸喂入她口中。
一服下药丸,时韵紧绷的身体就渐渐松弛下来。她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缓,最终在药力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云辰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用温热的湿毛巾,极轻地拭去她唇边与前襟的血迹。
清理干净后,她坐在榻边,凝视着时韵苍白的脸,眉头深深锁起。
不能再拖了。
待时韵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视线逐渐清晰。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道清冷的身影。
丹田处仍觉钝痛,但已经可以忍受了。
见她睁眼,云辰隐立即俯下身,轻声问道:“感觉如何?”
“好多了。”时韵想撑起身子,却被云辰隐轻轻按了回去。
“别起来了,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时韵躺在枕上,乖乖应了一声“好”,便不再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云辰隐被时韵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伸手理了理时韵额前的碎发,“这么看我做什么?”
时韵如实回答:“你好看。”
云辰隐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掠过时韵的睫毛,惹得她下意识闭了闭眼。
“油嘴滑舌。”
时韵撇撇嘴:“本来就好看。”
此情此景,云辰隐不禁又生出了逗弄时韵的心思。
她勾起唇角,轻声问道:“那……我与阑星相比,谁更好看?”
时韵听她这么问,当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默默转过身去,并不答话。
云辰隐却不依不饶:“怎么,很难回答吗?”
“也不是,”时韵嘟囔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云辰隐眼底的的笑意更深了些:“因我忽然想起,你先前说,你那位定情之人,比我好看千倍万倍。”
时韵虎躯一震: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她回想起当时在戒律堂和云辰隐受罚时,对方是问过类似的问题。
但她当时并不知道云辰隐的身份,回答的也只是阑星更好看,根本没有说过“比你好看千倍万倍”这样的话。
意识到这人兴许又是在逗她玩,时韵干脆将被子一掀,蒙着头一言不发,准备装死。
见她如此,云辰隐好整以暇的坐在榻边,轻轻拍了拍那团“卷”,“看来你刚才说我好看,不过是说来诓我的。”
时韵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女人跟自己较什么劲?!
她挣扎了片刻,还是决定将装死进行到底。
可她这副姿态,落入云辰隐眼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云辰隐收了笑意,唤道:“时韵?”
时韵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时韵挠挠脸,不懂云辰隐为什么执着于要和阑星分个高下。
她对上云辰隐的目光,眉眼一弯:“你最好看。”
不是阑星,也不是云辰隐。
是你。
云辰隐见她神色认真不似扯谎,这才松了口气,为她掖好被角。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