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好友,冥小姐,歌姬前辈,夜蛾校长……
每个人都对她讳莫如深,仿佛她从未存在。
其实他多少能理解,毕竟很多时候,他们都会不经意的在高专某个地方突兀的停下,眼神不自觉投向校园的某个角落。然后默契的在那个时候选择缄默,或者继续先前的话题。
——他们都想起了那个人。
但出于各种顾虑,不要去想那种苦闷的事,所以谁也没有不识趣到会提及那个名字。
所以由好友第一个提及她,还是让夏油杰吃惊不小。毕竟他才是所有人中最不想让人提起的那个吧?
意外的,五条悟忽的打挺坐起来,手肘落在膝盖上,十指交叠着落在自己鼻梁上。
“老实说,我从来没觉得她死了。哪怕现在也是。”
镜片后的蓝眸透过一片墨色,笔直的凝视前方的草地。
毕竟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突兀的消失,换做是谁都无法轻易的说是真死了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更何况她又是那种体质……
不管怎么想象都觉得不可能。
本以为谈及那个人时,多少会触动少年心底隐秘的悲伤,但意外的,五条悟俊秀的五官上无悲无喜,反而淡然的凝望前方,任由苍穹色的瞳眸洞悉真相。
听他如此沉静的讲述,让夏油杰都不得不发自真心的感叹: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太深了点吧?
“这算什么啊,真是的……真是……令人羡慕啊。”
“哈啊?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夏油杰带了少许调侃的语调打趣着,看着那副笑容,五条悟突然很不爽。
“少给我岔开话题啦,快说说你女朋友的事。姓什么?哪里人?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交往的?什么样子?有照片吗?对了对了,下次也带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吧?硝子要是知道肯定也会高兴的。”
丝毫不给好友喘息的机会,五条悟喋喋不休一口气说了许多。
末了,还一副少女漫的口吻:“啊,我们的杰终于要长大了啊,终于要登上大人的阶梯了吗?”
“你够了。”
“好过分,人家是担心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不想办法解释的话事情一定会变得很麻烦,夏油杰用拇指揉着眉头,一边疯转大脑,一边故作镇定。
“误会啦,误会。只是认识的女性而已。”
“诶~这种事也能误会吗?”
“毕竟对方还挺胡闹的。”
虽然也是自己当年胡闹的报应就是了……
“诶~所以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只是一位前辈而已。”
这是实话。
夏油杰想。
“之前受了她蛮多照顾的,我也经常和家里提及她,所以被误解了吧?”
墨镜顺着鼻梁微微滑动,五条悟露出苍色的眼眸,一脸无大语的嫌弃样:“是怎么能误会成女朋友啊?”
“……她来送点东西,大概以为来开门的是我吧?就对着家里说了一对有的没的,让长辈误会了。之后想解释又错过了时机……”
回忆起那时父母一脸:我们会祝福你的表情,夏油杰将脸埋在两掌之间,有种淡淡的死感从指缝中溢出来。
“呜哇,我懂我懂的。说起来啊,长辈们的对这事还真是在意啊。我家的也不遑多让……”
“说起来你去相亲了?”
“……被骗着安排了而已。”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还能是什么样?名门望族,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所有你能想到的都有。”
“呜哇,一定是苦战吧?”
话题一度转移到了五条家例行催婚的抱怨。
“开什么玩笑啊,我可还是现役DK呢。就算16岁就能结婚了,也不是一到16岁就要找个人结婚吧?”
“就是说啊。不知道在着急些什么。”
末了,五条悟才脱力似得仰靠在墙壁上,满脸失落仰望天空。
“什么嘛,还以为我们的杰终于要先我一步脱单了,还打算给你做红豆饭呢。”
“红豆饭不是这个意思吧?”
话题总算是被自己搪塞过去,让夏油杰总算是能松了口气。
但是说真的……
笹原前辈,快点回来吧。
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隐瞒多久。
“为什么要叹气啊?该叹气的是我吧?”
“没什么。”
夏油杰疲惫的目移,重新用易拉罐堵住了那张嘴。
救命般的手机铃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双方露出习以为常又带了一点厌烦的默契对视。
“来了呢。”
“嗯。”
双方交换着眼色同时打开了手机,分别查看起自己的任务。
“啊啊,都已经是秋天了,咒灵看不能懂事点适时的减少点吗?”
“看来之后也不能安心了。”
双方各自喝着各自的饮料,先一步喝完的五条悟随意抬手,被咒力压缩成一团的易拉罐被看不见的手丢尽垃圾桶,五条悟站起身来伸着懒腰:“那么,下次见啦?”
“嗯。下次见。”
双方挥手道别,望着好友消失在地平线那头,夏油杰才慢条斯理高举起易拉罐一饮而尽,少年用手背擦拭着嘴角残留的糖渍走向垃圾桶,将空罐塞入洞口。
“好了,再加把劲儿吧。”
他重新拿出手机,确认着辅助监督的名字以及时间。
9月17日。
“正金寺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