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卡尔总会在他们夜巡的时候去看望他的猫咪，或者是跟猫玩耍。可能只有这个时候，他的猫咪才会胆子大些了。

阿弗是目送他进房间里，实际上管家想跟他一起去看看，但是被卡尔扭扭捏捏地拒绝了。

“他很胆小的，他看见阿弗可能会直接跑掉。我能自己去吗？我已经去了很多次了，这次也可以的。”

阿尔弗雷德：“那卡尔少爷有事情叫我就行了。”

但毕竟是有一些天，卡尔不会出什么问题。也不会蠢到从窗户上跳下去——之前是之前，现在是他是“崭新”的！

男孩点点头，手上端着一碗小鱼干，手里拎着个小包。他朝管家挥挥手，“我喂完猫就出来了。”

他推开门，然后关上门。

窗户窗帘是开着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窗帘飘在里面。房间里没有开灯，黑得仿佛灌满浓稠的墨，家具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在这个场面下，似乎空气都变得凝固。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耳边，黑暗之中，有两双眼睛在默默看着他。

卡尔看得清楚它们，然后他高兴地张开手，道：

“过来吃饭了！”

随后，四只黄色的猫爪轻盈地落在地面上，脖子上本该发出声音的铃铛静默着，一双绿色的眼睛较为凶恶地看着他。

灯光亮起时，猫已钻进床底下了。

*

谈及这只黄色的大猫，这还需要再往前一点儿详细讲述一下。卡尔和布鲁斯的确见到了一只猫咪，是只偏灰色的猫。这只猫所有人都见过，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只非常大的猫。

目前为止，也许，可能，大概——只有卡尔见过他。

卡尔艾尔不知道布鲁斯怎么看见灰猫的，没准当他成为一只蝙蝠时便拥有了特异能力，能够准确窥探到猫咪的踪迹。后来才知道是用了监控器。

那不不不，布鲁斯，父亲，那只黄色的大猫就是属于卡尔的秘密了。

卡尔没有秘密，那么现在他即将拥有两个。

第一个秘密，就是他的大猫咪了。

一共拥有两只猫，他一开始就知道。因为当时地上是拥有两个不同的爪印，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小的脚丫是灰猫的，它还是比较胆大温顺的。在第二次看见灰猫时，卡尔正偷偷摸摸踏入这个房间。背着所有人，因为这个时候他应该是睡觉的状态。跟阿尔弗雷德一起睡觉，他睡在管家旁边。

卡尔跳下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听见猫叫，跟那只小灰猫不一样。另一只更大的猫的叫声更清晰些，他能听见猫在走廊上徘徊，然后往其他地方走去。

轻轻盈盈地往布鲁斯的房间迈去，但这个时候布鲁斯根本不在家。

“喵呜~”

“喵呜~”

卡尔叫道。

他偷偷摸摸地蹲在走廊的前面的拐角处，赤着脚，以免发出其他声音，影响到猫。男孩坐在前面朝猫招手，卡尔在其还未进入其他房间就“招惹”猫了。

猫走过来，却不是四脚落地。黄色的大爪子踩在地面的毯子上，他没有直接扑过来，而是以一种极其警惕的姿势靠近卡尔

——哦，至少是靠近了，不是吗？

他的皮肤表层覆盖着层黄色毛发，翠色欲流的眼睛藏在眼罩之下，竖瞳，像猫，又比猫更凶些，更偏向于猎豹或者美洲狮。牙齿四颗尖锐的牙齿格外突出显眼。脚上没有鞋子，却有一双手套，手从手套里戳穿，露出十只尖利的黑色爪子。

不可思议的是，他穿着衣服，尽管破破烂烂，肮脏的泥土或者其他污渍沾染了这身，但他却有一个披风。

黑色的披风，这让他完全地融入于黑夜当中而毫不突兀。行动的声音也小得可怜，要不是卡尔的听力极佳，要不然他还真听不见隔着一段距离和高度的脚步声。

猫看着他，他看着猫。

猫脸上戴着一张眼罩，又可能是面具，遮挡住他的眼睛。而卡尔意外地却瞧得见，面具之下，那双漂亮的，野性昂然的瞳孔，这是绿色的，在昏暗中化做一种更深沉的绿意，漂浮在阴暗角落里池塘的绿藻，仿若试图用它深藏在水里的无数细长根茎，把人缠绕，禁锢起来。

两只猫眼睛的颜色各不一样。

卡尔睁大眼睛，发出诧异的一声。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