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一晚肯定比宿醉要神清气爽,早上的生物钟宋绥准时醒来。
刚醒来脸上唇没有丝毫血色,似乎和素白的脸融为一体,整个人陷入纯白的软床之中。
单手撑着起来,手指插进凌乱乌黑发丝中,顺着纹路一捋,露出轮廓清晰的脸,醒醒神。
扣子严谨扣到最顶上的一颗,不拖延准时出门,在老地方买了早餐,到同样的公交站台等同一辆车。
真实和不真实相互交织。
在每天早上的七点半,你都可以在老式的红牌站台前看见一个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裤的漂亮青年,周身被冷淡气质萦绕着,他不看手机,也不与人交谈,单纯地看着前方,等着车来。
在离法院还有一段路,宋绥拿出工作牌放置在胸前的口袋里,突然眼神一顿。
他又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之前在法院附近举止古怪的大叔。
对方给他的印象确实深刻,更为重要是对方的装扮与之前一模一样。
那人正在法院周围晃悠,但不靠近法院门口,不时抬头张望,像是在蹲什么人。
宋绥嘴角下压,面色沉冷,眼神锁定,笔直的腰身牵动修长的腿,没有闪避地往前走。
真是冲他来的,他也好看看究竟是什么。
但出乎意料,大叔看到宋绥后确实顿了一下,但也没去做出其他的行动,一切如常,直到宋绥完全进入法院之后,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当宋绥人脸打卡完成,再次回头,那人却不见了。
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上午宋绥有场法庭要开,开庭之后还要处理相关工作,没有心思考虑别的事情,好在一个上午都没生事,中午时候宋绥从小门出来也没发现异常。
下午,宋绥在查找资料时候,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往他这边赶过来,没来得及起身。
办公室门被推开,程淮气喘吁吁,后面还跟着几个beta,“哥,你,你快出去看看吧。”
宋绥脸色沉稳跟着他们一起往大门走,期间程淮一直在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他居然说你是他标记过的omega!”
“还说你自愿跟他交易在一起,这怎么可能我说!”
“他骂你忘恩负义白眼狼,还有……”
宋绥眼里寒气丝丝漫卷上来,双唇紧紧抿在一起,“没事。”
还没有靠近就能听见外面的吵闹。不出所料果然是那个人,但已经不能称他为大叔了。
“你放我进去吧,我这找了好久才找到,或者把绥绥叫出来也行啊。”
“我不怪他把我送进牢里,可是他说过会等我出来的我也就心甘情愿了。”
“可是……可是,这么些年,就算绥绥从未看过我,我也不怨他。”
男人这时候已经扯下脸上遮挡物,在他痩黄的左脸上有一道长约五六厘米的疤,脸颊凹进去,颧骨极其突出,让人一见便是苦命人。
他眼里浸满泪水,声泪涕下,字字珠玑。
他身后被两位法警围住,在警告无果后只能监视。
他的行为还未达到强制采取行动的程度,保持警戒防止当事人有突发情况,同时疏散人群,但效果不佳。
在旁人看来是情悲之处还弯下腰痛哭不止,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无人看见之处眼底是清醒和阴狠。
他最清楚,只要这计成功,百万巨款即会到账,得到宋绥更是轻而易举,到时候人就算再烈性再清冷也只能乖乖被他……
趴在地上感受沙粒的粗糙,手逐渐收紧,又想起自己脸上贯穿的丑陋的疤痕,牢狱中所受的艰难与耻辱,他会一一在宋绥身上讨回来。
何况背后有人兜底,巨大诱惑和心理把控之下,他怎么会被法警几句威胁喝退,又有何惧。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看见法院口这副场景,七嘴八舌的根本止不住,而这个世界对于omega又更是充满恶意的。
张松林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真的假的?”
“噫,你看他那样,肯定是真的了,都到这法院门口来了,还能有假。”
“要我说本来omega还是不省心,我看法院的这个更是心机狠毒,把人弄进牢里不算,还拿感情事骗人家。”
“听说当时还是学生,哎哟,这年纪轻轻,尽做这些勾当,我就说omega进什么工职啊。”
“是啊,不晓得这个公审怎么过的。”
“之前那个直播标记都知道吧,听说就是他……”
宋绥走出来时,张松林仍然沉浸在表演里,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根据帝国宪法的第三百零九条规定,聚众哄闹扰乱公共秩序罪拘留三天到一个月不等,情节严重者据具体情况而定而更高量刑。”
清冷的声音在哄闹嘈杂声中极其突出,一时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这样的目光被凝视得多了,自然就不会再害怕。
在下一句直接揭开了下面可怜闹事者的神秘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