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做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人,这会儿被一根烟衬出了凝重;眼睛垂着看地面,看着看着又不知道在看什么。
烟丝缓缓燃烧。
一切落入秦柚的眼里,发梢的小汗滴落下来,发红的眼眶边,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隋轻的烟还在烧,他就默默下床,没再往隋轻那边去。
该丢的丢,该清洁的清洁,该穿的穿。
从洗衣房回来,顺路倒了杯水。进房间的时候,隋轻也洗好澡换好衣服了,刚好拉平床单上的最后一道褶皱。
秦柚走过去,把水递给他,看着他喝完。
等他喝完最后一口,又替他拿走杯子。
回到客厅,电影早就放完了。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静止不动的电视,人也静止不动。
全屋无光。
他在沙发上亲隋轻的第一下,大概是九点,现在还是周天,就快周一了。
在周一来临之前,他终于关掉电视起身。
关了灯的房间里,隋轻朝向床沿侧躺,秦柚躺在空白的那侧,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于是他朝隋轻转身,躺过去,搂住隋轻的手臂和腰。
把刚结束没能给出去的拥抱,在睡前补了。
隋轻还没睡着,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人埋在他后背。
把头转回去之后,隋轻照常睡觉。
后背和腰上的触感更加紧密。
第二天早上,隋轻前一秒刚醒,后一秒,六点的闹钟就响了。
醒来的时候,他用那一秒感受了一下不太属于他的身体。
隋轻:“……”
算了,再躺会儿。
那一秒过去,闹钟响一两声,被子发出又柔又轻的噪响,铃声被关掉了。
隋轻转头,和睁眼转过头来的秦柚对视。
刚看到,本来就离得不远的距离,被秦柚回避着视线缩短。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过来,像是不经意蹭过他的胸口;接着搂住他床沿那边的肩,整个人顺势转身靠过来,趴在隋轻侧边的身上,头靠向隋轻耳边的枕头。
闭上眼睡了。
耳畔的呼吸很热,隋轻盯着天花板,刚想转个身,肩上和胸口的手忽然发力,紧得不能再紧地搂住他。
等到六点半的闹钟一响,隋轻放下眼前的手机,天花板再次进入视野,他手臂手腕差不多像腿一样酸,一侧身体有点儿发麻。
转头看人醒没醒,嘴上就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
“……”没事。
亲一下而已。
再多都亲过了。
今天的早餐,隋轻选择不吃,秦柚出了门,他一个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在床上躺得差不多了,就开开心心下床,有人发消息就回一回。
这次稍微习惯点儿了。
不出半天,除了客观存在的疼,他基本能恢复到平时的状态,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倒也可以接受。
比第一次好很多。
虽然他没有特别留意过事后,身体和脑袋也没记住太多过程,但身体是客观体验过那种感觉的。
一个月前的初次尝试,他浑身钻冷汗,精神最紧绷的时候出现了血压波动的眩晕感——不多,一小点儿;洗澡的时候,润滑外溢也很奇怪。第二天醒来,肩、腰、腹,可以说浑身都连着那片酸痛。
昨晚其实和一个月前没太大差别,因为身体耐受还没跟上,算重新“初次尝试”。
唯一好的就是醒来没那么疼——毕竟已经知道了会有多疼。
过程中秦柚也在他耳边说:“隋哥,松一点。”
这个不怪隋轻,相比于第一次,他已经主动放松了;是身体内部的条件反射就那样。
是客观存在的科学生理现象。
傍晚秦柚回来,他还能坐椅子上一起吃饭。
吃得快差不多了,他就对秦柚说:“前两天那首歌,发我份文件呗。”
秦柚在桌子对面抬头望向他,许久后才缓缓垂下眼说:“嗯。”
即使没法出门玩儿,隋轻今天过得也挺开心的,没工作打扰,没人烦,朋友来找就聊一聊。
晚上洗漱收拾好,正打算看会儿睡前消息,一只手又缠上了他的腰。
无所谓,抱一下而已。
然后那只手开始摸他的腰腹。
“……”没事。
差不多摸遍了,指尖又开始往下的时候,耳畔响起了那道蛛丝一样黏的声音——
“可以吗?”
???
隋轻:“……”
这辈子,能让隋轻害怕的事情,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