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周五,秦柚面对面睡在隋轻身前,躺的位置差不多齐平,没搂没抱。
还是很灼热——隋轻隔着一小段距离都感受到了。
隋轻以为他就要这么灼热地睡去时,被子下的一只手被碰到了。
指尖先碰上来的。
隋轻没管。
身前的人安安静静睡着,那只手从一个指尖慢慢碰上整只手;用来按琴弦的指尖,这会儿按在了隋轻的脉搏上。
然后隋轻的手被扣住了。
扣住之后,隋轻逐渐步入睡眠。在睡眠来临之前,他听见手蹭过被子的声音;就听见那只手窸窸窣窣,人朝他靠近一点,把他被扣住的手拉过去。
手掌侧面被没个遮掩的东西烫到了。
就烫了一下。
他没挣开那只手,也没拉开距离。
一厘米不到。在他不闻不问的默认下,扣住他的那只手松开了,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抓住手腕,一拉。
一厘米也没了。
就像小狗顶人手心,把脑袋递到人手里求顺毛一样。
隋轻不太敢呼吸,但还是忍不住制止一下:“小秦……”
声音在极静的夜里都微弱。
仍然闭着眼的人再凑近,亲住他的嘴,堵住他话里的拒绝。手心覆盖他的手背,让他无处可逃。
眼睛虽然闭着,但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最后一秒,隋轻手背上的力量加重了一下,手被快速一带,全拦住了。
指缝里出去的落在秦柚手心。
隋轻一直没动;而秦柚一只手保持,一只手去拿床头的湿纸巾,擦干净,再窸窸窣窣回到他身前,抱着他入睡。
周六晚上,隋轻刚洗完澡,就被人堵在了衣帽间门口。
秦柚把他堵住,不说话,也不看他。
隋轻有经验了。看他莫名这么乖顺,大概猜到他的意图,于是问:“抱一下?”
“亲一下。”
隋轻刚想点头说“亲吧”,秦柚低下头,再说了一遍:“……亲我一下。”
隋轻站着,一言不发,不会蠢到认为亲个脸就行。最后他往前一步,正面迎上去,单手碰着秦柚后脑勺,轻轻吻了一下嘴唇。
忽然他就被人搂住腰和肩,被人反吻。
在很紧的搂抱中,两个人位置对换,隋轻一边被吻一边后退,退倒在床上,被亲得又乱又湿。
很显然,一个吻不足以终止这份冲动,更不足以压下这份灼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胡乱亲着亲着,最后演变成了人乖乖躺隋轻身边睡觉。
周天一睁眼,秦柚就靠紧他,抗拒地说:“不想工作。”
隋轻没说什么,只是在一个昏暗的早晨,第一次主动吻了一下他的脸。
受宠若惊地双眼抬起来,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微光。
秦柚垂下眼睛,往他颈边蹭了蹭,又开始用那种语气说:“今晚……可以吗?”
隋轻:“……”
就不该嘴贱亲这一下。
第三次和前两次没什么显著区别,隋轻唯一能感受出来的,是秦柚终于没那么着急了——前两次急成什么样了都?
隋轻意外的平静,在秦柚不声不响尝试拆第三个的时候,隋轻没再伸出手制止。
结束后,隋轻准备起身去浴室,刚动身,手臂被人拽住了,他转头。
秦柚一只手拽着他的小臂,另一只手把自己支起身,朝他压过来,胸口相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吻着他,很小声地说:“别洗……”
隋轻:“……”
秦柚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隋哥……先别洗。”
隋轻:“……”
搂着他的双手伸出去一只,又拿了湿巾,做最基础的清洁。
把他哪儿哪儿都擦干净后,秦柚嗓音里带着三次的余潮,问他:“你不喜欢吗?”
隋轻:“……”也很难说喜欢就喜欢。
所以他照旧说:“还好。”
又说:“不着急。”
回应他的是沉默,以及不肯松的双手。
中途松开过,起来把使用过的东西一起丢掉,接着回来继续搂,一直到睡着之前都不肯松。
真的不是一般黏人。
第二天周一,隋轻完全没听到六点的闹钟,醒来的时候离六点有些远了,他看了下手机,大概是六点二十。
一整晚什么都没穿,他很不适应;虽然感受到了那么点身无他物的自在,但躺在他身边的人也身无他物。
睡前挨在一起,冷汗和热汗都没完全擦掉,那更是奇怪得难睡着。
总之他现在得随便找点儿什么穿上。
于是隋轻起来——隋轻又躺下去了。
“……”
难起。
他看了一眼秦柚,看他还在闭眼睡觉,好奇,再通过被子缝隙,稍稍往下瞅了一眼——好了不看了。
不要吓自己。
卧槽,这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