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不是对秦柚说。
秦柚听见隋轻说:“不客气。”
他们继续往下走,路过那级台阶。
被越过的人转身跟上来,走在隋轻旁边,拘谨地问:“你经常来这家店吗?”
隋轻正常看着路,回答:“偶尔。”
女生慢慢走着,沉默了一下,继续说:“我经常一个人来,可以给你推荐一下,这家店最好吃的是——”
“——大堂菜单,招牌菜下面的第五道。”
隋轻说。
女生一愣,恰好在楼梯上,就推推眼镜,去看菜单。一看,笑容溢出来,“对,就是那个——你不是‘偶尔’来吗?”
隋轻目不斜视,很轻巧地笑着说:“找饭吃的天赋。”
女生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秦柚和他们走在一排,觉得这一声笑像张扬的汽水,裹着糖,不加修饰地黏在隋轻身上。
他垂下眼看楼梯上的步伐。
——他男朋友就是这样,性格非常好,非常惹人喜欢。
长得帅的不少;长得帅,不端着,不排外,爱说话好说话的,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
他男朋友名副其实地属于后者。
明明有着外行不懂也得高看一眼的工作,但对外一点架子也不摆。既喜欢街上夹缝求生的小店铺,也喜欢比今天这家店更雍容大气的饭馆。
上到几百万挥金如土的人,下到写不出歌、说不出话的人,谁跟他聊天都会很轻松。
谁都喜欢他男朋友。
秦柚停下了脚步,在隋轻惯性往下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口——
“隋哥。”
隋轻停下脚步转头。
他只盯着隋轻的眼睛:“可不可以只有我和你?”
这句话突如其来,隋轻接收花了半秒;接收完,笑着说:“走啊。”
等他跟上去,隋轻稍微转身,对落后了的女生简单挥挥手。
女生愣在原地,也抬起一点手,没超过胸口,闭着嘴浅浅一笑,又放下,低头拎好滑板。
身后一群人下楼梯,她就退到一侧给人让路。
隋轻觉得这事儿持续不太对。
晚上收拾睡觉,昨天的劲头还没完全过去,他又被人按倒在床边。
他平躺着,脚还踩着地,手腕就被人抓住。腕上的手指用力滑到他的手心,十指扣死,按向床单。
一边的手好不容易被松开,把他松开的那只手却伸进他的裤子。
按着他的人一句话也不说。
他也一句不说。
直到疼了,他才开口让人缓着来。
别说连续两天,一直到周六,隋轻对那只手的触感都了然于心了。
为什么不是到周天?
因为周天他躺在床上,两轮之后,脖子以上被亲了个遍。亲着亲着,亲他的人又来劲儿了。
“别别别,到这儿吧,”隋轻急忙制止,“就到这儿吧。”
他完全无法制止秦柚的动作,还听见秦柚说:“我想让你_出来。”
隋轻连连拒绝:“没事没事,没那个必要。”
秦柚没回话,靠近他。
隋轻懵了。
秦柚更近了。
回过神,隋轻还没彻底会说话:“你没……”
这下轮到秦柚拒绝回答。
隋轻真急了,一直劝。
身前的人就像没听到。
隋轻反抓住秦柚的手,叫停他:“这不行,真不行;小秦,好好戴。”
秦柚没有一意孤行,这才去拆开第三个。
中途打滑,隋轻一自由,找准时机撑起自己,拉开距离,坐在二三十厘米开外的位置;秦柚试图拉住他的手指,他立即捧着秦柚的脸,看着他,说:“自己来,可以吗?”
秦柚还是没说话,继续吻住他;也没违背他,靠着他的肩——就像无数个孤独焦虑的夜晚那样,但现在隋轻是真的在眼前。
最后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导致隋轻洗澡之前,用纸擦了腹部和腿。
新的一周,隋轻回工作室,找到老板,问:“还有活儿吗?”
老板给了他十天的活。
十天后,晚上九点。
隋轻站在家楼下便利店的冷饮柜前,抱着双臂,神情凝重,难以抉择。
便利店店员从收银台出来,走到他身边,双目有神地问:“给您推荐一下?”
隋轻回神,笑着摆摆手。
店员回到收银台,他继续发呆。
不是……
这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是人过的吗?
那小孩儿现在可能坐在餐桌前看手机,可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能在房间看电脑。
不管他在做什么,他一定还做着同一件事情。
他在等自己。
而此时此刻,自己站在便利店的冰柜前发呆,原因只是难以回去面对他的性.欲。
幽默,太幽默了隋轻。
真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