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不早了,带着这种飘忽感,在隋轻的陪同下,他顺利收拾干净,上床睡觉。
一躺,几乎和床融为一体。有点头晕,有点热,被困意勾着。
隋轻也收拾洗漱,到房间外拿回正在充电的手机;途中关了灯,先躺好,然后取下充电器,手臂带着身体一偏,把充电器往床头放。
忽然,秦柚朝他翻了身,上半身压着他半边身子。
像是靠着他睡,却又醺又困地微微张口:“隋轻……”
隋轻还在努力放充电器,“嗯?”
“我喜欢你。”
充电器放好了。
隋轻把手收回来,看着他。
自从接受“秦柚喜欢自己”这件事后,隋轻也理解了他为什么不敢表白——
怕被拒绝,怕被绝交,怕想要的得不到,怕意识到有的人就不该属于他。
所有给隋轻表白的人,得到的几乎都是一句“谢谢”。
但这不是他们想听到的。
不一定会奢求某个回复,但多多少少都会想幻想那句——
“我也喜欢你。”
说完,嘴角本来就有笑意的隋轻,轻悄地笑出声了。
他就是想试试。
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会认为,得到这句话的表白才是典范,才配称为“完美”,才能植入每个人的行为模式。
实话实说,很一般。
没什么感觉。
不如让身前的人躺好,肩给他靠一靠,等他第二天酒醒告诉他。
第二天,隋轻在浓烈缠人的拥抱中睁开眼。
——他已经忘了上次自由起床是什么时候。
今天都算好了。要是被人乞求裸睡,醒来睁开眼,那更是“浓烈缠人”。
当然,隋轻是不会每次都答应裸睡的。
只要秦柚不问,他就默认都好好穿着衣服睡觉;秦柚问了,他先试图推脱一下,难以推脱才会妥协。
且截止目前,他从没同意过一点儿也不穿的裸睡。
起床后,他就离开房间,做着自己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秦柚坐起身,揉着眼眶和额头,没再感受到痛感,掀开温暖的被子下了床。
找到隋轻,主动出现在他眼前,无声示意自己醒来了。
隋轻开始点早餐,他就又困又累地倒在隋轻身上,用“再睡一会儿”的方式,驱散困意。
等他彻底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隋轻的手臂。
鼻尖和唇凑近贴一下,就坐起身。
“时间掐这么准?”隋轻看着他,问,“早餐马上到。”
他没回话,只是偏头靠向隋轻的肩。
隋轻忽然发出一声疑问,“我是不是没有具体说过,你怎么给我表白的?”
“……”
秦柚缓缓抬开头,不知道怎么就一下说到这事上了,“……”想逃避。
隋轻上半身往前一凑,强行和他对视,“你亲了我一口,还记得吗?”
“……”
隋轻故作好奇地问:“初吻吗?”
“……”
笑了一声,隋轻边靠回沙发,边说:“这不记得?那亏大了。”
他终于说话了——
“不是。”
隋轻看向他,他缓缓回头,主动对视。
“不是初吻。”
隋轻无声地维系对视,思绪却不在视线上;轻笑一声,垂下睫毛,头转向正前方,勾着嘴角,“什么时候?”
“……”
秦柚再次默默靠上他的肩,低声说:“我大二,你来找我那次,和我睡一张床那次。”
隋轻就转头,又好奇了:“怎么亲的?”
“……”是秘密。
但隋轻不顾他的逃避,非得用肩推一下他,“怎么亲的啊?”
夏季的暴雨夜让人混乱,全世界好像浸在能自由呼吸的水里;单人间被一丝焦灼入侵,作茧一样笼罩整个空间。
罪孽、惊惧、压抑、自我狡辩。
宁愿急得哭出来也要束缚住自己,好像贬低自己就能脱罪。
隋轻又推了他一下,把他从深夜雨幕和昏暗房间里推出来。
呼吸加快、变热,他微微偏头盯着隋轻,只一瞬间就翻身压着隋轻,凶狠又狂乱地吻着。
过去从来没预料到今天。
拥有后再回忆,全身心只剩热到扭曲的占有。
但隋轻只是唇畔凌乱,睁开眼,睫毛仿佛都在喘息,笑着问:“这我都没醒?”
凶狠狂乱都变成柔软,他单手捧着隋轻的脸,手指挪到耳后,慢慢摩挲。
唇再次凑上去,浅浅地,一点、一点地吻。
呼吸分离,他靠着隋轻的锁骨。
“能不能……”
尾音还没散,隋轻发出疑问:“?前天还是昨天——前天,不是刚来过吗?”
“……用手帮帮我?”
早上起来,生理现象难以避免。
隋轻不招惹,就一点事没有;隋轻非要招惹,那才退掉不久的客观肿胀,就带上了主观的热和渴求。
隋轻试图坐正,装听不到。
“隋哥……”
“……”隋轻站起身,“早餐到了。”
被拽回去,颈边语气缠人。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