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轻呼吸一停,终于都落在腹部后,秦柚才开始脱掉衣服。
脱好,坐隋轻身边,后背向后拉,牵起隋轻的手,把身前的空间让给他。
隋轻坐过来,但没碰上。
他说:“隋哥,上来一点。”
眉头松不开,隋轻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掌手腕绕到他的后背,却完全不敢碰;另一只手撑着床。
秦柚润滑的手指先去,接着仰头,目光粘上隋轻的眼睛;不动作,只用眼神,无声地拉下隋轻的肩颈,接上了隋轻的吻。
中途换了各个角度,秦柚生生来到四五次,身体已经空了,神经迟钝了,还在反复靠近。差点突破体能和激素的极限,隋轻都没什么别的反应。
他累得压在隋轻身上,累得眼泪都流不出来,浅淡的声音闷在隋轻颈边:“不舒服吗?”
隋轻说:“没,挺舒服的。”
他试图用隋轻的味道缓解劳累,什么都不想问了。
忍过一场倒春寒,秦柚四月的行程里,又加了一场报酬略高于路费的演出。
在他出发演出前几天,隋轻的电话铃声响了。
铃声响起的时候,秦柚独自坐在床沿,手肘撑着膝盖,十指相互轻碰;穿戴整齐,神色却沉迷而恍惚,嘴上回味着隋轻的味道。
直到铃声淡入他的听觉,他才从回味里慢慢回神。
手肘和膝盖缓缓分开,坐直,偏头看过去。
来电亮屏晃着眼。
隋轻在洗澡——也不算洗澡,就是把他舔过、吻过、咽过的那地方洗一下。
腕上的手链滑动,他的指尖轻轻搭在被子上,一下一下靠近……指尖微微抬起,往下一碰碰到手机边缘。
手臂不动,手指先往内收,把那通电话朝他这边拉。
最后手臂弯曲,指尖抓住手机,拿到眼前,低头盯。
只是盯着来电人的名字。
不认识。
电话没人接,自动挂断了。
隋轻比下一通电话先回来。还没等隋轻产生找手机的念头,秦柚就把它递出去,说:“隋哥,有人打电话。”
隋轻扯好衣服走过来,手机一接,往床上一坐,看了一眼,把电话打回去。
“喂?”
秦柚起身离开,走向洗漱台,拉开和这通电话的距离。
却并没有关上卫浴门。
门敞开,水也打开;手上的事像是不经意弄出声响、制造噪音。
假装是隋轻的声音穿过衣帽间、主动绕到他的耳朵里;假装听得很被动——
“没,一直在市里。”
“还行吧。”
“有。”
“什么时候?”
“行啊。”
电话挂断了,秦柚把水关上,继续洗漱。
等他关上多余的灯,回到隋轻身边,隋轻就问他:“七号我有朋友要聚餐,去吗?”
他没说去不去,掀开被子,默默地说:“我九号的演出。”
“来不及吗?”隋轻也关灯上床,“就在市里,去一趟就能回来。”
他躺在一边快速划走视频,“赶路很累。”
隋轻说:“行,那就不去了。”
“你呢?”
“嗯?”
他关掉手机,放下,转身,“你也不去吗?”
隋轻的心情貌似没受到任何影响,发着消息,轻巧地说:“不去了啊。”
“……”
秦柚微微躺过去一点,没有越过枕头的界线,“去吧。”
隋轻转头看他,他就说:“你是不是好久没和朋友见面了?”
隋轻想了想,“没有吧,还行。”
“去吧——我和你去。”
“赶路不累吗?”隋轻出于好意地问他。
“反正在市里。”
隋轻一笑,“好啊。”
他终于越过枕头,靠到他那边。
他不懂又是什么不太对。就好像前一秒,他还在因为贴近隋轻而开心,以为隋轻的高.潮是一种“喜欢”的象征,以为他们的关系有了进展。
但后一秒,隋轻就身体力行像他展示,什么是“客观刺激带来客观反应”。
他不信。
要是只有照顾和迁就,隋轻为什么也能在床上失控?
可那些理论都在告诉他,“高.潮=他爱上自己”的结论,因果关系不强,貌似也是一种过于神化“性”而产生的幻想。
意思就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包括学生时代那几年,也是他想得太多。隋轻对每个朋友都很自然,并不排除学生时代的他。
时不时感受到的甜蜜,是他自己的事。
现在他能忍着心累,频繁和隋轻出门。好像只要他让隋轻出了门,隋轻就是自由的。
他知道隋轻不自由。
七号,他和隋轻一起去了朋友家。
宽敞的庭院里,有着数不完的人,强行在他们两个的世界里制造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