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轻一笑,什么情绪都被照散了,“今天你是我哥,行吗?”
“……”
把头转开,他像是被人逼迫一样,不情不愿也不答话,勉勉强强点了个含蓄的头。被隋轻搂过去,靠在隋轻肩上,睫毛轻轻压住眼睛,挡住了微小的喜悦。
吃完一个蛋糕,睡几次觉,隋轻也重回工作。
11月30号,秦柚就当成日常的一天,给隋轻打一个日常的视频。随便聊一聊,然后得知他的工作年前就能结尾。
不开心的事早就忘却,他现在满脑袋都是等人回来。
等待的日子一点也不难熬了,那股期待和欣喜写在眼睛里,平时打视频藏都藏不住。
12月25号,圣诞节。
隋轻出差整整7个月,却还是没能在这天回来。秦柚临近26号的那个时间点,隋轻也顺便在别人的节日里逛一逛,和他视频聊天。
稀稀落落的风声里,夹着远处的钟声。
秦柚看见的不是隋轻,是隋轻脚下的路。光线不明晰,画面灰蓝灰蓝的,雪被扫过,人走的地方并不干净。
钟声没有散尽,秦柚忽然说:“我想写歌。”
“写。”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看着你写。”
画面一转,隋轻在冬天连条围巾也不围,整个人就吹着寒风,都快染一层冰渣了。他笑着,笑得像无数小冰晶的反光,说:“你现在是不看着我,什么都弄不出来是吧。”
对,但秦柚避而不谈。
隋轻走在路上,有脚步声,有风声,有末尾的钟声。
秦柚不知道他逛到了什么地方,四周不吵不闹,钟声散去后,几乎寂静。
所以他写出一首两分钟的曲子,把风、雪,把驯鹿铃写进去;放出来,像在东边的夜里轻轻敲响圣诞钟,给西边傍晚的那条不知名小街,送去绵长的回响。
一来一去的聊天,裹在循环的音乐里。
路过什么店,隋轻问他有没有喜欢的、想要的,给他带回去。
“没什么喜欢的。”他说。
“……”又像把暗恋藏进五年时光,他把腻人的情话藏进清凉的风和旋律,“……除了你和音乐。”
隋轻也不嫌腻得慌,笑着说:“不对。”
他盯着屏幕。
“是音乐和我。”
心跳在笑,秦柚想立刻反驳,却抑制住了;忍不住开心,眼里的喜欢和爱也多得溢出来。
好喜欢隋轻,好喜欢。
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就是好喜欢他。
钟声不散。
12月29,又熬又盼,秦柚终于在机场看见了那道身影。
七个月积累的泪意差点当众崩塌,幸好眼睛刚湿起来,隋轻就站在了他身前。他往前一步,抱了上去。
隋轻在他耳畔轻轻笑出声。
“半年。”他小声说。
隋轻还是笑着,要把谁溺死一样,“半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一面也没见着——天天发消息打视频也算半年?”
他松开手,就事论事:“没有‘天天’。”
机场是一个把分散的人流聚集,又把聚集的人流分散到各处的地方。每个人有自己的去处,有自己的事要忙。即使有零零碎碎的目光投过来,他们要做的事,也只是离开。
回到家,门一关,隋轻都还没转身,就被人哭着紧紧搂住。
一开始只是无声的哭。
放任人难过一会儿,隋轻微微转头说:“这真完了,为这点小事儿流眼泪,往后讲不准还有几个半年见不着呢。”
是的,还有很多很多个半年,要和隋轻一起过。
他确信自己走出来了。
火了的那首歌,让他不再自我怀疑。关于音乐的一切,他可以慢慢来了。隋轻也开始喜欢他 ,接下来,一定会和隋轻慢慢地走很远。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哭腔越来越明显。声音碎在隋轻肩头,又闷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太亏了。”
“……”隋轻微微一顿,转身把人浅浅推开,“亏?还亏?给我发那些东西里不是挺爽的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他重新抱住隋轻,没人心疼地弱弱哭着,“睡又睡不到,亏死了。”
隋轻没招地浅笑一下。
管不了,真的管不了。那聊天记录一打开,看上去是什么都没有,可是那些通话记录、语音里,究竟有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没救了。
隋轻还能怎么办?只能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