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
回到家,隋轻放下酒,先回房间换下衣服。脏衣服收装一下,明天送干洗店。穿上干净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快到客厅的时候,随手薅理一下头发。
秦柚一直坐在沙发上,酒早就拿出来了,也倒了满满一杯。看见隋轻走过来,就抓住杯沿外侧,抬起酒杯,朝隋轻的方向一放,说:“喝。”
收起手,隋轻愣一下,走到桌边,“不喝了。”
他又把酒推向隋轻,酒水一洒,他湿着指尖浑然不在意,“喝。”
拿起来,隋轻一饮而尽了。
空酒杯的底碰上桌面,又被人倒满,“喝。”
喝空,倒满。
灌下第三杯,隋轻都不由自主皱了眉,艰难喝完,松开眉头,没把酒杯放回桌,说:“喝不了了。”
秦柚伸手给他要杯子。
“……”
递过来了。
再满杯,隋轻就说:“真喝不了了,再喝就睡了。”
秦柚亲手拿起酒杯,递过去。酒杯在半空,没人接。酒杯只有微不可察的晃动,僵持几秒,隋轻还是接下了。
仰头喝了一半,秦柚忽然起身,搂着他的腰夺过剩下半杯,一饮而尽。把隋轻的腰揽向自己,带着残余的酒味吻上去。
脚步一转,把人压上沙发。
第二天,隋轻在床上醒来。犯着困,睁了好几次眼,终于捡回神志,只记得被人压上沙发,吻得凌乱,衣服也乱,没多久就困得丧失意识。
盯着天花板,他听见身侧的动静,转头,看见秦柚的背影。就见背对着他的人,稍微后转看过来一眼,看一下再次背对他。
嘴角微微弯起来,隋轻一手撑着床抬起上半身,揉着秦柚的头发,诚恳认错:“真错了。”
秦柚还在气头上,不理人。
隋轻只好俯身,吻上一颗冰凉的耳钉。
“……”
抬起身,隋轻笑着问:“昨晚干什么了?”
“……”
“操.你。”
这件事上,隋轻有百分百自信:“肯定不是。”
“就是。”
语气里仍然有浅淡的笑:“你开心就行,可惜我不记得了。”
“可惜?”秦柚终于转身,看着他说。
隋轻点头,“可惜。”
于是秦柚追问:“还想再跟别人喝?”
隋轻说:“只跟你喝。”
“跟谁喝都无所谓,我不管,但是——”忽然不说了。
“但是什么?”
“……”
“什么啊?”
沉默中,已经很少见到的眼泪又滚落进枕头,被隋轻擦掉一两滴。眼泪分明,开口却气得滚烫:“还有什么狗男人敢堵你?”
隋轻认真想了想,看着他,认真回答:“除了你,没了。”
人终于把隋轻压回床上,心烦意乱地埋进肩颈,用急而热的眼泪把情绪发泄出来。
一发泄,昨晚逼人喝酒的狠劲也没了。到晚上,又变得黏人,连上床都有股缠而不凶的韵味。随之,想要到达舒服的点也很难。
难到隋轻不得已上手、上嘴帮。
最后,也只能得到隋轻撑起身说的一句:“累了。”
但秦柚伸手扣着他的头,说:“就差一点。”
那只手没使劲,隋轻就和他隔开一小段距离,抬眼看向他,说话的气息还能往上洒:“不信,差多了——哪儿都陪你做过了,今天先放过我,行吗?给你亲一下要不要?”
手使劲了,“哥,就差一点。”
没办法,舌尖轻抵,隋轻找回说话空间,“那你也得等我歇会儿吧。”说完逃脱他,坐在他身边,用点不累手腕的手法。腕上早就没手链了。因为总忘戴,记住项链记不住手链,记住手链记不住项链,秦柚说过一次之后,没说第二次。
承接着手法,秦柚搂着他的腰,转头埋在他胸口,闷着语气撒娇:“哥……”
“求我也没用,我尽力了,”隋轻束手无策,“每次都叫不停的,阈值变高了我也救不了。”
“不是……”
“怎么呢?”
“我要……”
“这不给着吗?”
“不是……”
“那是什么?”
“能不能……一起……”
“……”
隋轻手一松,秦柚离开他的手,又让他躺下。方向倒转、错开,他先一步无声地索要,隋轻慢一步无声地答允。
他还没有感受到任何动作,就先专注于眼前的隋轻;等隋轻为难一会儿,他也终于等来隋轻的吻。呼吸瞬间被打乱。一个人的细微反应,像回声一样传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个位置,不允许任何一方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