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轻那个头像,也不知道几岁设置的,贴上去就没换过,差点和他一起烧成骨灰。小人就那么几十个像素点,出处也未必谁都知道,让人误以为是系统自带头像。
用那么多年,也终于是换下了。
画质瞬间清成千上万倍。
头像一换,列表里好久没聊天的好友,也会因为“滑列表忽然看到”而迟愣,以为号换人了。
几个人来问“这号还是你在用吗”,隋轻都说“是”。
关系稍微好点儿的也发来消息,问他怎么开始用这种二十来岁不成熟的网络头像。
隋轻看一眼消息,回:“自己拍的。”
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待着的朋友,在自己手机屏幕前,对着猫后面那小半张脸左看右看,看那戒指看那耳钉,深表怀疑。
[这是你啊?]
隋轻说:“我家的。”
朋友愣了愣。
[猫是你养的啊?]
[怎么也开始养猫了]
隋轻说:“猫不是,人是。”
自从换上这个头像,热恋期也越来越热。热到隋轻一回家,就要被人搂着黏着,被人求着教做菜也不得清净。
不知道这脖子锁骨是有什么好亲的,亲个不停闻个不停。隋轻笑着偏开,说声“怎么这么烦”,又被紧搂着亲一口、闻一下。
隋轻闻不了太重的香味。所以这个家里,各种清洁剂,别管给人用还是给物品用,都不会太香,甚至无香——包括他本人在内。
每个人确实有自己的味道。
不是“香”和“不香”能形容的,那就是一种味道。
喜欢某个人,会激活大脑里的某些系统,对这个人本身的味道异常敏感,把那种味道和“安全”“安心”绑定在一起。
但说真的,再怎么喜欢,一直这么闻,一分钟闻好几次,嗅觉早就适应习惯了;味道只会越来越淡,不知道还能闻到什么。
又被闻一下,隋轻躲一躲,看着人笑,“别老蹭得人痒。”
“好闻。”
双臂被束缚在身侧,隋轻不解:“闻出什么来了??”
秦柚收紧怀抱,“直男的香味。”
隋轻被人逗笑,“真是差不多了,这么说真直男该急了。”
“我不管,”再仔细品鉴一下,“有前后调。”
要被他逗得不行了,隋轻眉间都染着笑,“说说?”
“前调是‘别人管不着’,中调是‘性感’,后调是‘你是我的’。”
隋轻从他的手臂里抽出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说:“烦人。”
只换来一个吻。
“要是能一直亲你亲完这辈子就好了。”亲的人淡淡地说,平淡到像在告诉隋轻现在几点。
“贪。”
不接受责骂,秦柚眉头微皱,神色正经,连耳钉的光都很冷峻,偏偏是在撒娇:“我又没有一直那么贪,都怪你。”
怪来怪去,八月末了。
后面三个月的演出,秦柚都安排得还行。他现在的生活有些骄奢淫逸——主要是淫逸,安排好的演出时间很松散。所以又有巡演的时候,他稍微看一看时间,觉得还行,就那么安排上了。
500-800人的场,六七座城市,第一个月就忙得想死。
他高估了自己的精力。
好不容易回到家,在隋轻怀里赖一会儿,就得知隋轻又要长期出差,期间得跑好几个城市,甚至好几个国家。
2032年到2033年,日子一下紧促拥挤起来。
从旧一年的九月到新一年三月,两个人两头忙。打电话的时间零零碎碎,隋轻一出国,更没有一个合适的时间,能让热恋期的“热”传导传导。
热堆积。
第一个都有空的时间,是32年十一月。那个月,某通电话里,两个人像对账一样对时间,总共得到三天空闲。
各自跨越一千多公里,先后回到家。
秦柚结束演出回去,一关门,迈开步伐快步走向隋轻,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捧着他的脸,眼泪焦急地流出来,哭声被吻揉糊。
就见三天,三天隋轻都没能逃掉。
最吓人的第一天,他没有一处闲着,神经通路在这一天,终于彻彻底底被打通。高.潮是肌肉节律性强收缩的过程,埋藏在身体深处,挨着腹部,不是臭小孩儿能触碰到的地方;节律强烈、反复,隋轻到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抽疼。
疼得他有些提心吊胆。一边提心吊胆,一边还得搂住趴在他胸口哭的人,让后颈嵌入臂弯,叫人收起“从今往后不搞音乐只搞隋轻”的极端想法。
第二天稍微乖了点,人躺在隋轻身边,看隋轻的双眼从涣散回到一种清晰的劳累。
等隋轻彻底回神,秦柚主动靠着隋轻的锁骨,问:“我昨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隋轻的嘴角和眼睛一起弯,“确实是比别人旺盛一点。”
问话刁钻:“你还试过哪些‘别人’?”
猝不及防的。隋轻一笑,说:“比正常水平高了点儿。”
锁骨前的人抬头,热汗没褪干净的眼睛望向隋轻,“我不正常吗?怎么算‘正常’?”
隋轻又一下说不出话了,但还是笑,“这是逼着我更喜欢你。”
秦柚收紧双臂,“不是自愿?”
“自愿被逼的。”
头发一沾汗就挡视线。秦柚也累,没管,越过被挡的视野看隋轻,“头发是不是长了点?”
隋轻连靠着枕头都嫌累,“帅的。”
“再长点呢?”
“那也是帅的。”
三天一过,又各自忙去了。好在秦柚没再让演出挤成一堆,新一年,只增加了几场专场,毕竟那个报价实在令人心动。
日常闲散时间多了点,秦柚能稳定地和隋轻打电话——时间稳定,情绪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