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下着十一月的雨。
隋轻一个不注意,就被人按倒在沙发上。沙发靠背放着几件新衣服,人挤压上去,没搭稳的衣服顺势下滑,挡住了视野。
拉开眼前的衣服,只留下薄薄的一件盖住人,光线朦胧。
“那我也没办法啊。”隋轻在沙发里束手无策。
秦柚只是贴紧人,难受得说不出话。拼了命,也只能说出两个字:“丢了。”
琴箱上的挂件丢了。
两个挂件,只丢了一个。好巧不巧,丢的是那只狗。
不知道是在演出地丢的,还是在路上。那两个小东西买挺久了,中途秦柚发现挂绳有点松,宁愿换挂绳,都不愿意重新买。
结果这次彻彻底底不见,只留下环扣。
隋轻的锁骨敞开,被秦柚的头发揉着,说:“官网没这款了,你又非这款不要,这我怎么办?”
秦柚没说话。
“实在不行,”隋轻知道他难受,但也只能从理论上知道,“网上找人问一问,看能不能给你复刻一个?”
那股执拗劲散了点,隋轻终于能拿开衣服坐起来。
夜里,绵长的雨还在下。
隋轻的困意也绵绵地飘来。正舒舒服服地躺着,身后的人贴上他的后背,“哥,难受。”
大腿里侧感受到逼近的分量,他把头往枕头里偏,不睁眼。
“哥。”开始撒娇求人。
“快睡。”撒娇不管用,声音清凉得不像话。
“帮我摸一摸。”
“上次帮着帮着你放我嘴里了。”
“难受。”
“你忍着。”
“我想要。”
“我不想。”
得到这种回答,秦柚愣了愣。本来只是犯浑,心脏忽然一绷,下意识撑起身,嘴边有话呼之欲出。
他对隋轻发情,又不是被拒绝一次两次。心跳几乎是一瞬间,回忆起辞职前、他在家里等不到隋轻的状态,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回想一下,貌似是前两个月渐渐变成这样的。
怎么求都求不动。
“……”气息在嗓子眼打转,秦柚只能再靠近一点,“哥……”
隋轻睁眼,眼珠移向他,眸色里缠绕困意。
看出只是犯困了,紧绷的心松开,放乖了点,俯身靠住隋轻的手臂,语气也浅了点:“好难受。”
隋轻重新闭眼,抱着双臂入睡,“我要睡了。”
“我要死了。”
隋轻闭着眼说:“灯一关你就闭眼睡,别去动它,这样你就不会死了宝贝。”
秦柚晃晃他,“你变了隋轻。你现在又不会安慰我,又不会心疼我——我哥呢?你把我哥还给我。”
隋轻睁了眼,上半身转向他,“心疼你?心疼你疼的就是我了。天天没个消停,手得了腱鞘炎你给我治?”
“你又不是天天在,你天天回家我就不会这样了。”
“我不做自己事的?”
“你不喜欢我了。”
抱着的双臂松开,单手把人捞过去,狠亲了一下脸。
被放开后,秦柚浅浅说:“来一下。”
隋轻直接躺正,把人按进锁骨和胸口。
额头贴锁骨,秦柚继续说:“来一下才睡得着。”
“等你来一下我少睡一个小时。”
“那就明早多睡一个小时。”
没得到回答。或许隋轻是真困了,但过于冷漠的拒绝,还是让秦柚没了安然入睡的心。
“哥。”
秦柚手伸进隋轻衣摆,手指像羽毛一样,轻轻地划过他的腰。
手心搭上去,头抬起来,望着他,“哥。”
从衣摆退出来,双手捧起他的脸,又吻又蹭。腿也不安分,膝盖抵进隋轻的双腿,要把它们分开。
隋轻终于有了回应,睁眼后仰,没让亲了,眼里比之前清明许多,“小变态,那么大瘾呢?不让人睡了是吧?”
把腿收回来,隋轻和他拉出点距离,拿起手机,说:“你哥没你那么大的瘾。这样吧,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能把你哥的瘾勾出来,我跟你闹,行不行?”
眼睛发亮,头脑发昏,秦柚压过去。
在他过来之前,隋轻看着手机,点一点按一按,放下,说:“给你十分钟。”
屏幕上赫然是倒计时。
秦柚不浪费一秒,看都不看,立即亲下来。
被弄得要到不到,感觉似有似无,隋轻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八分钟。”
只来到最基础的生理反应,没办法再进一步。
“五分钟。”
秦柚开始急了。
“三分半。”
真心慌了。
“一分半。”隋轻把屏幕放在耳畔,便于倒计时被人看见。
急得人凑过来,仓皇地吻着他,“别说了哥,别说了,把屏幕关上,关上。”
隋轻在心里读秒,某一秒避开吻,“一分钟。”
59秒的倒计时,在人眼里清清楚楚地流逝。一分一秒、一分一秒,在最后关头,真给人急慌了,慌不择路地在隋轻眼前自己爽自己。
时间归零。
出来的只有一滴眼泪。
隋轻看着人,眼里的笑没了困意,“你哥少设置了27秒。”
秦柚懵了一下,下一秒更懵:隋轻忽然翻身,把他推在床头,手一抓,吻上去;回过劲后,比归零那一瞬间还要刺激。
结束了,唇瓣抬起来,隋轻没收手;食指指尖顺势抹一抹,按在自己胸口,抬头看着人,“现在能睡着了吗?”
十二月。
两个人都在家,隋轻先起了床。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今天有什么事。身后的人翻了身,搂住他的腰,靠着腰睡。
但没睡着,眼闭着,唇张合:“晚上回来是吗?”
“嗯,”隋轻没刻意放低声音,“晚饭之前。”
“火锅,粥底的?”
“行。”
闭眼换个更舒展筋骨的睡姿,秦柚重新搂着隋轻的腰,“要个生日礼物。”
“什么。”
“你的一天。”
“哪天不是你的。”
“待床上那种。”
“一天?”隋轻放下手机,让人转头睁眼,看着他问,“你让我这一天什么都别干,就跟你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