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柚直接正躺,盯着衣帽间的吊顶,转移话题:“这房子白买了。”
隋轻沉默着问他“为什么”。
他说:“你是对的,在哪儿都一样。”
隋轻没说对错,“哪儿一样了,弹吉他不是弹得更爽吗?”
那倒是。
在自己的地下室弹吉他,不用收着藏着;就算弹死亡重金属,也不担心打扰到别人。可他还是说:“被你惯坏了,我现在没什么追求了。”
隋轻扬着嘴角,抬起手机。
秦柚仍然盯着吊顶,“我能试着当个十年内最伟大的吉他手吗?”
隋轻看手机,“试呗。”
“算了,五年内吧。”
“追求呢?”
“都说了没有。”
“出息呢?”
“没有。”
“那我给你点儿出息吧。”手机屏贴上沙发布。
秦柚的视线从天花板转向隋轻。
不着调的人又怂恿又溺爱,“当个今天之内最伟大的吉他手,行吗?”
起身了,一起去地下室。
空间是暗色的,灯一亮,编曲设备像自主发光。某面墙的正中央,特地弄了个小站台。如果隋轻记得,那他会发现,这个站台的大小,和消失多年的俱乐部里的一样。
只是“如果”。
这人后面被迫查邮件,上楼一趟,带着电脑下来了。
秦柚再随便弹几下,收尾了。一边收起线,一边不解:“搞不懂,能流传下去的是什么?”
隋轻运转的大脑给了邮件,张口就是:“我们的爱。”
“……”秦柚想说他几句,看他那么专注,最终没开口。明明知道隋轻张嘴瞎说,知道他是条件反射,也知道他习惯哄人,但秦柚就是被哄到了。
晚上睡觉,隋轻还挺开心的,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直到在家的第五天,隋轻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禁欲”——小变态说他要禁欲,于是这五天,隋轻清爽得不可思议。回头一看,那句“要禁欲”,竟然不是玩笑话。
第五天傍晚,隋轻想起来这句话,秦柚却忘了。
站在床边,隋轻往后伸手抓稳人,问:“不是说要管住吗?”
“天好看,”秦柚说,“粉紫色的,适合做,”
“爱。”
窗帘缝隙里,只有傍晚的天,但粉紫色的不止是天空。整个空气都渗入密不透风的粉紫色,均匀地浸泡一切。
不做天理难容。
事实证明,秦柚确实是被罕见的天气干扰了。这天之后,整个又回到了“禁欲”的状态。
这状态出现得没头没尾,隋轻都拿不准,浑小孩儿这是怎么了。决心之大,看上去什么都动摇不了。
某一天躺下,隋轻侧躺着靠近秦柚,什么都不说,仅仅是闭眼睡觉。呼吸很热,一下一下洒在大动脉跃动的颈间。
喉结动了。
睫毛晃一晃,隋轻睁眼翻身,和正躺的秦柚面对面。
人在睡觉呢,眼睛都不睁。
真给他忍住了——隋轻笑出声,唇瓣中心递送热气。就要碰上了,嘴角一弯,拉开距离又不亲了。
眼睛一睁,秦柚朝着眼前的嘴角追上去。
隋轻笑了,“睡觉呢。”
闭眼搂紧被子,秦柚转身避开隋轻的笑,“亲一下不算。”
第二天,秦柚刚写完歌上来,打开冰箱,指尖对准一瓶饮料,冷气迎面而来,身后贴上温凉的体温。
“……”
两只手从腰侧滑到腹前,指尖在紧绷的肌肉边缘划了划,要往上。
冰箱门一开,隋轻的手臂也被人撞开了。
笑个不停地看人落荒而逃,他顺手拿走刚刚差点被人碰到的饮料,满面春风地关上冰箱。
天黑,秦柚趴在床上看电脑,就听见隋轻的声音从卫浴里传来。新家的卧室布局,就是熟悉的布局,声音传来的路线也是熟悉的路径。
“小秦。”
“嗯?”
“帮我看看这是怎么了。”
秦柚下床之前,又多看了一眼电脑,接着才斩断多余的注意力,去帮隋轻。卫浴门没锁,秦柚走过去,打开门。
隋轻像坐在任何一张椅子那样,自然地坐在镜子前,两只手腕搭在洗手台边缘,转头对人笑。
“嘭!”
秦柚猛地关门。回到床上,一把关掉电脑,关掉灯,关掉眼睛和心跳。
没多久,身侧空荡荡的空间,漫入一道体温。
闭眼翻身按着隋轻,秦柚吻得失控。即将肌肤相贴的瞬间,他主动踩空,把自己砸在床上,背对人不说话。
隋轻最后笑一声,睡了。
新一天,隋轻把早餐递到秦柚眼前,秦柚浑身戒备地盯着那个盘子。一直到隋轻放下盘子、转身,他都时刻提防。
一整天无事发生。
——隋轻才懒得逗他了。没想到还真的挺有决心,数下来前后半个月,隋轻过得神清气爽,做什么都来劲,完全没有需要苦恼的事。
半个月后,隋轻就知道小变态禁欲是为什么了。
当然是为了更爽,不然是为了什么。这辈子禁不了一点欲。
隋轻靠在床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忍了半个月,秦柚终于能跨跪在他身前,往前凑近。
隋轻装不知道他的意图,问:“干什么。”
敢反过来使唤人了:“给我口。”
热和汗水把隋轻氲湿了,连睫毛都显得是润的。看着他,隋轻没说他不讲礼貌,说:“不要把你的个人想法强加在你哥身上。”
“你也愿意就不是强加了。”
“我凭什么愿意?”
“你喜欢我。”
嘴角一弯,再收起来,就被碰上嘴唇。隋轻从侧面给了一个吻。
就像亲上他的脸颊。
又像是抬起他的一侧脸颊,亲完一边亲另一边,浅浅咬一咬,抬头看一眼他的表情。
没出息的表情。
洗了澡,崭新的床铺有淡淡的香味。被人搂紧、闻不停蹭不停,隋轻就说:“宝贝,以后还是别禁了。”
半个多月里,都不怎么忙。或许秦柚早就看好了时间,故意在走之前爽那么一次。这之后的18天里,他的活动路线很诡异,几乎回不了家。
回来那天,给隋轻说的是早上十点到,结果晚上八点才回来。
到了就站在门外灯下,背着吉他,放下好几个包,掏出手机发消息,在门口等了一两分钟。期间稳住手臂,抱紧。
一开门,室内的光叠加在本就明亮的眼睛上。
隋轻一手拉门,一手插兜,站在门后等他进屋。刚想问怎么这么开心,一看,看到怀里另一双星亮的眼睛,笑了。
“我养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