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柚发了十几条催问的信息,十几-1条被人已读不回,唯一一条回信是“吃不吃肋排”。
回一句“吃”,再不厌其烦问一句“要到了吗”;接着不管有没有回复,顺手点开头像——猫和人的那个。
点进去的页面,终于不再是一片空白。数不清是第几天、第几次,秦柚点进朋友圈入口,熟练得像肌肉记忆。
不爽。
明明给隋轻发了那么多照片,他却只发这一张。估计问他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他只会乱说乱笑,亲一下人糊弄过去。
照片是某个秋天拍的。
落日前,别人还没下班下课,两个人就下楼买最早的烧烤。在店外木桌旁并排坐,他和镜头凑过去,看别处的隋轻转头一看,差点亲上。
很容易得到了一张照片。
就是那种,小情侣只顾自己、不顾别人死活的照片。
嘴角爽了。
压下去,秦柚看了看共同好友的评论——虽然也看了无数遍。
他和隋轻的好友,就那么点,几乎都是他好起来之后认识的新朋友,该夸的夸,该祝福的祝福。但上次他拿隋轻手机来看,笑的笑、闹的闹;当然,骂的骂——熟人专属。
有朋友早就知道他们关系,不意外,意外的是隋轻的死人朋友圈诈尸了;有朋友不知道,但一看照片就知道什么关系;还有一部分不知道的,一直怀疑隋轻在恶作剧,都想不到这能是真的。
聪明点的,拿着那张照片和隋轻的头像比一比,全都明白了,一通百通。
同样一通百通的还有秦柚的粉丝。
从他进入演出视野至今,他的戒指、他的眼神、他的歌,全通了。
隋轻回来的时候,不是饭点。预处理过的肋排先放冰箱,人洗个手去换衣服。因为回家就换衣服的习惯,所以衣帽间一二楼都有,哪件顺眼穿哪件。
衣帽间里,他在换,秦柚就在旁边沙发上看。
没看隋轻,低头看自己。
“你喜欢我吗?”他忽然问隋轻,语气平淡得要死要活。
隋轻取下衣服,头都不回,“喜欢。”
他继续低头看着裤子里,“那你喜欢它吗?”
“……”“收起来。”
收了,起身走向隋轻,从身后靠着他,眉头微皱,“烦人。”
隋轻回头,“谁烦谁了?”
他搂住刚套上衣服的腰,“不准说话。”
隋轻:“怎么着吧。”
等衣服彻底换好,秦柚把人堵在沙发上;隋轻只能往后陷进沙发。
堵人的原因不明,但他似乎挺开心的。这么堵,主要是为了靠隋轻胸口,亲一下只是顺便。
弯着眼睛笑,隋轻想推又推不开,“烦死了,老这么腻腻歪歪地亲。”
一点也不腻歪,只是蜻蜓点水而已;“腻歪”可能是靠得腻歪。嗅来嗅去,秦柚在隋轻胸口抬头,问:“我的演出你真的看了吗?”
“看了啊。”
前几天有场音乐节,挺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让隋轻去看,但隋轻去不了,他就让隋轻看直播。现在是时候检验一下了——
“我唱哪首歌的时候转了一下戒指?”
“……”隋轻深沉地垂眼思索,“我真看了。”又看着他,正经说:“可帅了。”
再蜻蜓点水一下,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好,他对隋轻说:“和我结婚。”
隋轻张口就答:“行。”
“算了。”眼睛闭上,像是舒服睡个觉。
“怎么呢?”
闭着眼说:“结不结你都这样——没有心,没有感情,说不想我就不想我;说‘行’也只是因为无所谓,别人喜欢结婚、讨厌结婚的理由,都找不上你。”
隋轻浅笑一声。
秦柚听见了,说:“不准烦我。”
“不烦,”隋轻笑容浅淡,“说来说去跟小狗似的。”
“???”
这么躺着,隋轻也纯当休息了,有段时间没见,也和他聊一聊。总比又滚到床上清净舒服。
“我又穷了。”秦柚翻身侧躺,一只手臂压在隋轻身前,手指把自己的手机拿到眼前,点一点。
隋轻就拿起自己的,说:“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变态给我发消息。”
秦柚没忍住又点开头像、朋友圈,“你这么骂人家?”
“无所谓了,反正不熟。”
手机一盖,秦柚重新压着人,眼里闪着幽光,嘴角弧度不大,却隐隐兴奋:“是你把变态带回家的。小变态大学的时候,自己解决都是想着你的。”
隋轻悠悠看着他。
“你不恶心他一下吗?”
“不啊。”
秦柚装不下去了,认真望着隋轻:“真的吗?”
隋轻:“随你啊,反正那会儿你又没让我知道。”
“我不是变态吗?”
“没那么大胆。”
“……”
被靠得麻了,隋轻才让他躺回去;自己也侧躺着,手上回消息,嘴上自顾自说:“真变态我还等你露真面目吗?”
“你哥的生活自信就是:闲着没事儿装腔拿调的,全是傻逼;装了又不会处理真事儿,思维逻辑约等于零。敢把蠢得不行的个人想法强加在你哥身上,就等着过得不舒服。”
“装腔拿调能迷住别人,逗都逗不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最后一句话秦柚听舒心了。
结果隋轻又补充说:“虽然感情上刁钻了一点儿。”
“……”等他说但是。
“但是眼光好。”
对的。
“能分得出谁傻逼。”
天赋。
“显得聪明。”
确实。
“又听话。”
姑且算。
“还可爱。”
“……”
“跟小狗似的。”
“……”
“我赚了。”
他完了。
但秦柚突如其来地说:“我要禁欲。”
“?”隋轻连手机都不看了。
真稀奇,浑了那么多年,忽然说要禁欲。从来没想过他还能禁欲。隋轻没笑出声,已经是给他面子了,所以隋轻没给他面子。
没法不笑,隋轻保持怀疑:“真的假的?”
“真的。”
笑意逗人,“身体终于扛不住了?”
“……”“要学会控制。”
“行啊,”隋轻像信了一样,“你控制一个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