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到底要怎么办呢？

卢克举着剑打算亲手打碎灵魂未来，一切的一切都和夏子说过的结局逐渐重合。

高桥樱知看着这一切。

在这个副本她手无无缚鸡之力，什么都不能改变。

忽然世界变成空白。

巨大的实验室上方是无数的光屏，屏幕上的内容赫然是她之前副本的情景。

但这场景只维持了数秒，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又回到了现实。

“不。”

卢克举着剑劈了下去。

【你对这一切感到厌倦吗？】

久违的系统提示终于出现。

而战斗面板显示她获得了新角色【卢克·布雷克哈特】。

视线变得的混沌。

再一睁眼，手里的剑和灵魂未来只有毫米之差。

“不要！！”她听见听见人类的呐喊。

而越来越多的虚空靠近这里。

高桥樱知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阻力。那不是她自己的手腕，是卢克的。

肌肉在颤抖，骨骼在呻吟，像是有两股力量在同一具身体里撕扯。

【角色控制已激活】

【当前同步率：47%】

【警告：原宿主意识正在抵抗】

“滚出去！”卢克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开，但不是对她说的。

高桥樱知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握住那把剑，不让它再往前一寸。

“快！”

孤爪研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没法回头，没法回应。她的全部意识都集中在这只手上，这只不属于她的手。

虚空在逼近。不是退却后的平静，而是真正的、铺天盖地的涌来。那些线条状的怪物像潮水，像蝗虫，像这个世界的意志本身，要将一切违抗剧本的存在吞噬。

【同步率上升：52%】

【检测到虚空能量浓度超标】

【建议：尽快脱离战斗】

建议。

她哪来的建议可听。

虚空最先扑向的是那些普通人

那些细小的、光点般的生物在虚空的巨口前毫无抵抗力。一只，两只，三只——它们在尖叫声中消散，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

“不！！！”人们的呐喊变成了哭喊。

卢克的身体剧烈一震。

【同步率上升：61%】

【原宿主意志动摇】

高桥樱知抓住了这一瞬。

她——不，是卢克——猛地转身，剑锋划出一道弧光，劈向最近的那只虚空怪物。

剑刃切入虚空的躯体，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一种诡异的、像撕开丝绸般的声响。那怪物扭曲着，挣扎着，最终化作粒子消散。

【击杀虚空×1】

但更多的扑了上来。

“打不完的……”卢克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又带着绝望，“它们永远打不完……”

高桥樱知终于开口。

不是用卢克的嘴，而是用自己的意识，直接撞进他的意识里。

“那你就不打了吗？”

卢克愣住了。

“夏子消失的时候，”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在想什么？”

“……我。”

“她在你面前消失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沉默。

然后，她感受到那具身体里另一股意志的变化。从抵抗，到颤抖，再到——

【同步率上升：78%】

【达到协同作战阈值】

“我想……”卢克的声音沙哑，“我想杀了它们。”

“那就杀。”

“可是预言”

“预言让你现在就把灵魂未来打碎，”高桥樱知说，“成功了吗？”

卢克没有回答。

但他的身体动了。

这一次，不是她在操控，也不是他在操控。是两个人，在同一具身体里，朝着同一个方向。

剑光炸裂。

——

虚空不会痛，不会怕，不会退。

但它们会消失。

只要砍得够快，够狠，够久。

卢克的剑术是高桥樱知见过最好的。

那些在副本里积累的技巧，那些刻进肌肉的记忆，此刻全部被唤醒。

而她能做的，是让这些技巧不被绝望淹没，让每一剑都砍在要害，让这具身体在力竭之前砍出下一剑。

操作面板的技能衔接流畅。

【同步率上升：89%】

【击杀虚空仆从×47】

但虚空没有减少。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地面、从天空、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每一只被消灭，就有两只填补上空缺。

“打不完……”卢克的声音又出现了。

“嗯。”

“那怎么办？”

高桥樱知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你信我吗？”

卢克愣了一下。

“……什么？”

“你信我吗？”

这个问题很奇怪。

他们认识不久，说过的话不超过百句，她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她此刻在他身体里，握着他的剑，和他一起砍杀着无穷无尽的虚空。

他应该说不信的。

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信。”

高桥樱知没有回应。

但她调转了剑锋。

不是朝向虚空，而是朝向天空——朝向那个空无一物的、被虚空遮蔽的天空。

“你要干什么？”卢克的声音带着困惑。

高桥樱知没有回答。

她只是举起剑，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