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京市的冬天来的很急,等他们都真正恢复正常的生活后,又过了半个月之久。
回来后,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明确挑明了说,但两家公司嗅觉灵敏的那几个还是察觉到了两家老板之间那点甜蜜的氛围,当事人都没说话,他们自然都装不知道。
只不过有时候卡着线开开两人的玩笑。
两人都是事业上升期,况且兜兜转转那么多年,对彼此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仿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没有太多的辞藻堆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和以前都不一样。
这个冬天,注定是温馨又甜蜜的。
喻瑾在新兴园区的房子迎来了另一位住客,他们商量好,平时工作日上班就住在喻瑾这边,等周末了,两人又一起回南苑湾那边的房子去。
几天前——
喻瑾回到家,梁砚舟神秘兮兮地走到她面前,没有平时见面的吻,他整个人看上去和平时有点儿不一样。
带着点严肃。
喻瑾叉了块盘子里的苹果喂到梁砚舟嘴边,没想到被他避开了。
“怎么了?”喻瑾仰起脸,看着梁砚舟。
今天温度又降了些,外面纷纷扬扬飘着点雨,毋庸置疑的,到了今天晚上,这些小雨滴就会化成一颗一颗剔透的雪粒子。
梁砚舟今天穿了一身纯黑的毛呢外套,脖子上绕着英伦格子驼色围巾,和喻瑾的情侣款。
他神秘兮兮地开口道:“宝贝儿,闭眼。”
喻瑾:“?”
虽然不知道梁砚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喻瑾还是颇给面子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梁砚舟说:“睁眼吧。”
喻瑾低头一看,自己怀里多了一本红色的聘书。
红丝绒质地的硬壳,上面烫金字样上书【聘书】二字。
她抬眸和梁砚舟对了对眼,心下有了些猜测。
翻开封皮,里面四周被固定住,中间的纸是特殊的纹理硬壳纸,手感非常舒服。
聘书内容非常简明扼要。
【兹聘请梁砚舟先生,成为我院特聘神经外科专家。】
【京大附一院】
了了的几行字,含金量重若千斤,喻瑾小心翼翼捧着这本聘书,从沙发上用力撑起来,搂住梁砚舟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
梁砚舟为了这份聘书付出了多少心血,别人不清楚,喻瑾是知道的。
梁砚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喻瑾的亲吻,他搂着喻瑾的腰,生怕她一个站不稳从沙发上跌下去,一边又指了指自己另一边脸,倜傥的眉头挑的很是明显,讨要奖励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刚才亲那一下位置正好,现在这边就有点勉强。
喻瑾踮起脚尖,重心不太稳,倒是梁砚舟护在身后的手一直稳稳当当的,喻瑾没什么不放心。
正当她凑过去将要亲到的时候,梁砚舟突然动作,抱起她小腿,把整个人往怀里掂了些。
喻瑾今天下班早,回来换了条白色的蕾丝睡裙。
肩带在两人的动作里自然而然滑落下来,裙摆纷飞,在半空里旋出一朵漂亮的花。
突如其来的变化喻瑾一瞬间被吓蒙了神,她下意识搂住梁砚舟的脖子,睡裙的肩带滑落,怀里人一双笔直的长腿被他直接搂在臂弯里。
梁砚舟刚进门没一会儿,身上还带着几分外面的冷意。
喻瑾怕冷,只得又往他怀里缩。
梁砚舟喉头间一片灼热,一番光景下,他一手拿过方才递给她的聘书,路过时,放在一进门的玄关柜上,另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姑娘。
冬天的雨在窗外簌簌下着,床尾的取暖器里烧得火热,与屋内的场面不相上下。
***
周五,喻瑾下班早,于是开着车到京大附一院门口等梁砚舟下班。
他平时的工作主要是在新兴园区的公司这边,只是每周五要到附一院去,有时候是门诊,有时候是手术。
喻瑾记起之前问他为什么想要做医生这行。
梁砚舟沉思片刻后,说:“我想救更多的人。”
临床里大多经历和面对的,多是挫败,与死神和生命在时间线上抢人从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不过在一些极其偶尔的瞬间能感受到一点成就。
那一星半点的成就感加之对生命的敬畏,使得无数莘莘学子前赴后继的成为医学路上的探索者。
前路渺渺,他们义不容辞。
哪怕现在的医患关系紧张,矛盾冲突屡见不鲜,内部外部的,总有些事情发生后会让热爱这一行的,还在一线的医护人员感到心寒。
但他们从未退却,在紧要的生死关头,救死扶伤取代了行为本能。
从他们填报志愿选择这一行的那一刻开始,有些精神就已然刻进骨子里。
每个医学生入校第一堂课所受到的是《希波克拉底誓词》的熏陶,毕业前夕,他们再次面向国旗庄严宣誓。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一群人通过无限的努力和夜以继日的奋斗,在先辈的基础上一遍又一遍反复履行当初的诺言。
健康两个字,那么大又那么小。
好像关乎全人类,细看下来,又只是身边的你我他。
喻瑾想起上个月的一个周五,她正常来医院门口接梁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