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羊绝对排在薛厌争最厌恶的人之榜首。
其地位非常人所能撼动。
薛厌争紧握覆霜,下一刻便冲了过去。
郁观月抬手,想要阻止,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拉住。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给南宫羊一种他已经堕落的错觉,让他放松警惕,看看是否能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最好能跟着他,看看崔让是否会对他动手。
如果崔让到时候对他动手了,还能阻止一番。
但看现在这个架势,事情的走向会去往哪里,郁观月也说不准了。
南宫羊说话确实难听,但郁观月早已不在乎了,薛厌争会生气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生气。
虽说与计划有所偏差,但看着薛厌争处处紧逼,将南宫羊打的接连败退的样子,心中一阵畅快。
算了,有偏差就有偏差吧。
反正他也早想对南宫羊动手了。
薛厌争的实力自始至终都是这一辈里说得上话的存在。
更别说昏迷十年,实力不升反降,十年前南宫羊在论剑大会上输给过南宫羊,而此时,也毫无招架之力。
薛厌争一剑斩出,一道锐利的剑痕将地面劈出一道缝,紧接着从缝中,结出一道锐利的冰晶,势如破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向南宫羊的脖颈,仿佛稍微动一下,便会毫不客气的刺穿脖颈。
南宫羊愤恨的瞪着薛厌争,心中怨念更甚。
眼眶中隐隐有黑线蔓延之势,但在下一刻,又恢复正常。
“不愧是昆仑第一。”南宫羊揶揄道。
他一抬手,冰刃应声碎裂:“真是步步杀招,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薛厌争看着他,默默握紧手上的剑,不愿再理他。
他方才想过,不如自己一剑解决了他,这样既能为郁观月报仇,也能先崔让一步,防止他手中再造杀孽。
但是他不能。
当着这些弟子的面杀了南宫羊,外界传他的谣言也就罢了,如果再带上郁观月,那便会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形象彻底毁于一旦。
真是个祸害。
薛厌争颇为怨念。
见薛厌争停下,郁观月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抚着他。
“南宫羊,你的小心思我知道。”他叹了口气,看着书上最后一片叶子随风落下,彻底变成光秃秃的枝丫。
“你无非就是想靠踩着我满足你的骄傲罢了。”郁观月面色苍白,语速缓慢:“让他们认识我是假,你怕不是为了让他们看着你把我踩在脚下的光辉形象吧。”
他说到此处,捂着心口,满目悲怆:“南宫羊,我既已落得这副田地,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话题戛然而止。
紧接着,郁观月扯着薛厌争进了屋。
门刚一关上,薛厌争便迫不及待地将人拥入怀中,他亲吻着郁观月的脸颊,沉默着并不说话。
郁观月仰着头,任由他的动作操控着。
“我真想杀了他。”薛厌争紧握住郁观月的手腕,默默开口。
郁观月勾起唇角,安抚他:“不必生气,毕竟他也没在我们手上讨得什么好处不是。”
“这又不一样。那是他本来就没本事,就会使些腌臜下作的手段,他方才带着一群人过来,分明是想让你在这群人面前丢脸!简直无耻!他当我是死的不成?”薛厌争说着火气又上来了。
刚想破口大骂,这时窗户被人敲响了。
郁观月伸手戳了戳薛厌争的脸颊,紧接着开口回应:“请进。”
得到回应,将行极其顺滑的从窗户钻了进来。
他方才一直在暗处看着这出戏,脑子还是没转过来:“你们演这一出是做什么?还演一半就进来了。”
郁观月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我们进来后,南宫羊是什么反应?”
将行仔细想了想:“他先是骂了身边那群弟子是废物,紧接着表情吓人的很,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他不明白,又被打又被骂的,到底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但对于这个结果,仿佛是在郁观月意料之内的。
“他对我本就有警惕性,但又巴不得我的人生按照他心中所想发展。现如今看到这点苗头,他一定极其高兴,巴不得随时随地欣赏我这幅抬不起头的样子。所以这时候,我若是提出跟他一起回天穹门,他一定会同意的。”
“你回天穹门做什么?”将行想不明白。
郁观月道:“我有预感,崔让会对南宫羊出手,我们暗处跟着,保不准会被南宫羊察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要光明正大地跟着他,阻止崔让的行动。”
总之,不能让崔让的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