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月和薛厌争被困在了这片区域,他们尝试过远离这里,去其他地方看看,但无论如何都离不开这片区域。
亦或者是,离不开这个人。
这人的生活习惯倒是规律得很。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出门,面无表情地招惹这群动物给他干活。
说是干活,但其实需要动的也只有一张嘴。
在他的“逼迫”下,这些动物一个个吃得肚子滚圆。
郁观月盘腿坐在地上,手指轻轻戳了戳翻过肚皮的兔子。
摸不到,但也能感觉到肚子的柔软。
薛厌争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这人每日的生活几乎一模一样,对他来说则显得枯燥了。
他脑袋放在郁观月的肩膀上,看着地被小狗刨出一个坑,那人跟在后面撒上种子,然后用脚把土推了回去。
见到这一幕,薛厌争蹙眉轻轻“啊”了一声。
郁观月疑惑道:“怎么了?”
只见薛厌争起身走上前去,蹲着旁边看着被撒下来的种子。
然后一溜烟又跑了回来,继续趴在郁观月身上:“他种错了。”
“什么错了?”郁观月问。
“他种的种子像麦子。”薛厌争一抬头看向天空:“这个时候应当是入夏了,小麦是秋种夏收的。他这个时候种,肯定不行的。”
昆仑宫常年覆雪,能自然生长的植物少之又少,为了保持院子的美观,他还专门去学了种植方法,然后用法力保护植物的生长。
只是没想到,对蔬菜谷物也有涉及。
郁观月突然想到了自己在村子里怎么也种不出来的地,默默把这话记住了。
但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于是起身进了屋。
屋里装潢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衣服就几件,全放在床尾的一个箱子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全都堆在墙角,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薛厌争也跟着扫视了一圈:“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厨房。”郁观月道:“这个地方唯一的用处就是休息,除此之外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这里离镇子也远,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就只有一些种子。”
“他这两天没吃过饭。”薛厌争道。
他们居然没注意到这件事。
想到这里,二人出了门,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几乎不说话,连明显的情绪变化都极少。自己不下山,也没人上来找他,像隐居,但看着屋子里的环境,又显得十分寒酸。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的名字是什么。更别说知晓崔让的目的了。
“他是不是自己创了个幻境,想在这里把我们给憋死。”薛厌争控诉道:“我这条小命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他吭吭唧唧,一脸委屈的看着郁观月放狠话:“等我出去了,我一定饶不了他。”
他也是在幻境里憋狠了,哪怕郁观月在身边,但这幻境里是夏日,温度不算低,林子里还有鸟叫虫鸣,法力也被压着难以控制。
郁观月被影响的都有些烦,更别说薛厌争了。
“那你觉得,眼前这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是人吗?”郁观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一瞬间薛厌争便安静下来,趁机把脸在他手心里拱了拱。
“他没吃过饭,睡觉倒是经常睡,也没见他用过法力,更没见他修炼过。”薛厌争认真的琢磨着:“仅凭不吃饭这一点,也不能断定他不是人啊,没准他背着我们两个偷偷吃东西呢。”
薛厌争勾起唇角,眼睛笑出弧度。
郁观月不自觉的也跟着笑起来,紧接着伸出胳膊,趴在薛厌争背上,安心的闭上了眼。
薛厌争心花怒放的托着他,让他趴的更稳当些。
但一抬眼,只见原本种地的人抬头望他们这边看过来。
蹙着眉,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但也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没发现?
薛厌争心道。
毕竟这里是崔让搞出来的幻境,具体是想怎么对付他们也未可知。
如果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他们可以被发现吗?
郁观月从他身后探出头,他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十分诡异。
他看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眼前转悠,不清楚这是幻境还是真实发生的事。
他十分确认这人一定与自己有关系,他专门观察过,这人的行为习惯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
简直像得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