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后一堆土推了回去,扫视了一圈,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但现在太阳毒辣,按照他所观察的农户种地,播种之后,应当浇水的。
他一抬手,把种子袋子扔到了窗台上,似乎打算进行下一步了。
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一道脚步声便由远及近的传来。
这道脚步声吸引了三人注意。
郁观月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后面走来,他脸上长了皱纹,头发也白了些。
他冷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便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
直到眼前之人转过头来,他看清对方的容貌,冷峻的面容瞬间龟裂,带着不可置信。
这人的出现,无疑给郁观月薛厌争毫无头绪的日子带来了希望。
郁观月从薛厌争背上下来,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他开口。
但这人似乎也是个闷葫芦,从过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
郁观月低头,看他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剑,身形站的笔直,显得有些僵硬。
看着这人反应,郁观月对他们的关系起了好奇心。
那人在原地站着,似乎是等待着他的开口,见人一直不说话,耐心也被耗尽,脸上浮现不耐,一甩衣袖,转身就要离开。
见人要走,这个闷葫芦急了:“别走!”
他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往前走了几步,似是想上前拦住他,但似乎又在惧怕些什么,又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那你就说话。”
闷葫芦咽了口口水,脸上早就没了刚来时的冷漠。
他似乎惧怕着眼前之人,话语在喉中滚了一圈,只说出了一句:“好久不见了。”
见那人没反应,他似乎想继续跟他搭话,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山下的妖,是你除的吗?”
“是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自己撞死的。”
很显然,他并不愿回答他的话。
薛厌争“啧”出声:“完全听不明白他俩在聊什么。”
郁观月点头:“但至少能看出来他俩关系十分诡异。”
为了确保这个幻境不是郁观月丢失的记忆。
薛厌争指着这人的脸问:“你对这人有印象吗?”
郁观月听话的绕过来仔细端详着,然后摇头:“毫无印象。”
“此月,我是认真的问你的,这么多年不见,问一下你的近况罢了。”这个闷葫芦意识到他的不耐,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个名字一出,郁观月一愣,薛厌争慢慢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紧接着二人对视,一起站在一旁,薛厌争托着下巴,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他叫他什么?”
“此月。”郁观月回。
“哪个此月?”薛厌争继续问。
“历史上有名的“此月”只有一个人——仙祖月,此月上神,人间第一个飞升的神明。”郁观月道。
这是此月的记忆?
郁观月后背发凉,手微微发颤。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此月,只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受控制地往前推进,抓不到头绪,看不清来处。
“月亮。”察觉到他的不对,薛厌争握住他的手,安抚着他。
“先不论这张脸是怎么回事,但按照崔让的脾性,不会无缘无故来这么一下的。我们继续看看,看看能不能猜到他的目的。”薛厌争道。
是的,这是崔让的幻境,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完全相信。
郁观月稳住心神,紧握着薛厌争的手,坚定的点头。
只见此月转过头看向他,冷哼道:“我也是认真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不信?”
察觉到此月的态度,这人抿了抿唇继续道:“先前这个山下的镇子被妖怪袭击,我们受到消息来到这里的时候,妖怪已经被消灭了。我听镇子上的人说那天来了个人帮助他们,听他们的描述像你,所以我便上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老啊。不像我,已经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了。”
此月冷冷的瞥他一眼:“有话直说。”
听他语气不对,这人也不磨磨唧唧的绕圈子了,直言道:“最近妖族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事,来的大妖还不少,我们招架不住。”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说越低,他的头也跟着低下去了。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此月终于舍得分一个眼神给他。
“你们当真不知道吗?”此月反问道。
“先前确实有些妖族出现在人间,做恶事吃人的有,但与妖族和平相处的人也不少。但自从你们学会修炼,习得法术后,便主动招惹妖族,对他们进行杀戮。”此月目光如炬,眼中带着不忍:“你们当真觉得,自己学会法术便唯我独尊可以无法无天了?现如今妖族反扑,你们发现大妖你们联起手来都十分吃力,所以便想着来找我?我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
“你们这群人,可不只是对妖下手,毕竟人你们也不放过。”此月说着微微歪头:“毕竟你们最先下手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