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沉鱼给穆砚书送了饭后,落雁和闭月没多久便也知道了穆砚书住在院里的事情。
闭月还好,性格较安静,对穆砚书倒是没那么多意见,落雁不一样了,她性格泼辣,穆砚书不声不响离府那日便没少暗地里挤兑他。
这下知道穆砚书回来了,这两日更是时不时来林霜耳边告他几状。
林霜也很苦恼,只能先安慰落雁的情绪,她自己都不敢拿穆砚书怎么样。
“落雁,你这话和我说说就好了,别去他前面说。”
落雁今日向林霜诉苦,听到林霜的话,还以为是维护穆砚书,心里更不是滋味。
“小姐,你不能随着他,当初他说走就走,现在说来就来,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林霜不紧不慢将上次月蕴菡送的簪子带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适才叹气。
你们不懂,他现在会法术,你们把他惹火了,到时候他手一挥,咱们就多得灰飞烟灭。
这话林霜只有在心里说说。
“不要管他,今日是四姐姐回门的大日子,待会一起去前院看看。”
出门前将安睡的小石头稳妥藏好,林霜才放心出门。
前院除了在房间里复习的月登科和还未下值的月啼昌,其他人都到了。
“请母亲安。”
月陈氏随意点头,挥手让林霜随意找个位置坐,便又盼望着盯着府前大门。
林霜坐在月蕴柳身旁,月蕴柳见着又瘦了些。
“五姐姐,你怎么又瘦了许多。”
趁月陈氏不注意,林霜拿手帕掩住嘴角,小声关心。
“不碍事,想是近期食欲不振。”
林霜也就是听一嘴,也没有在意,瞧着府门前出现的人影,月陈氏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想到什么,便又端正神色稳稳坐在自己位置上。
月蕴菡已经将头发梳成了妇人模样,旁边的祝裴阆牵着她,不让她跑太快。
身后的奴仆一车一车的搬回门礼。
“娘!”
月蕴菡前面还老老实实的让祝裴阆牵着,一见到月陈氏便扯开他的手,直奔月陈氏怀里。
月陈氏将月蕴菡从怀里拉出,仔细将月蕴菡全身打量了遍,才松口气,满意的看着祝裴阆笑道。
“这丫头让我从小惯坏了。”
说完又带着指责般对月蕴菡说道:“都成亲了,也不稳重点。”
月蕴菡笑眯眯的吐舌从月陈氏身边走开,跑到林霜和月蕴柳身边。
“我才不要呢。”
抛下一句话便拉着林霜和月蕴柳溜走了。
月陈氏见话还没说几句,便拉着人跑了,见着祝裴阆还在,便与他扯些家常。
林霜几人跑到那荷花池边,现在荷花还未开,但河面上隐隐有了几抹绿意。
“母亲想你的紧,你怎么不与她多说几句。”
月蕴柳边整理下自己跑的有些乱的衣裙,边和月蕴菡说道。
“我本想与她多说些的,她一说道理我就不想听。”
林霜围着月蕴菡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梳了妇人发髻的月蕴菡瞧着还真有几分夫人的模样了。
月蕴菡将围着自己看的林霜拉至眼前。
“你别看了,我今日这般匆忙还是想要告诉你个大事情。”
林霜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月蕴菡,“什么事情?”
月蕴柳也来了兴致,在一旁听到底是何事让月蕴菡这般匆忙。
“你最近有没有同安淮王来往?”
林霜一愣,荣淮景从年中便倒是送了许多拜帖,但自上次那事情过后,林霜也觉得没有必要与他多来往,便一一回拒了。
现下夜珠不在京中,二哥也去了战场,林霜也感觉他对自己有那几分意思在,但自己对他无意,何必要应他的邀约,给他和自己带来困扰。
见林霜摇头,月蕴菡也知道她是不可能与那安淮王私下里有什么联系的。
若不是前日里趁祝裴阆醉酒时从他嘴里套出一丝话风,她现下也会被蒙在鼓里。
“安淮王到时会请圣上赐婚,我猜测应该与你有关。”
月蕴柳一愣,她平日里鲜少与这两姊妹闲聊玩耍,但今日从两人这番话将事情的经过大概猜出了一些。
林霜眼皮一跳,彻底笑不出来了。
月蕴菡知晓她心中想什么,但现下只能保持镇定。
月蕴柳摸清了事情的大概,但她不清楚林霜心中的弯弯绕绕。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样子?这不是好事嘛?”
“哎!”
林霜想解释,但这个消息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月蕴菡只好将林霜的想法同月蕴柳说了一遍。
月蕴柳倒不像林霜想的那么复杂,“他如果是为了你去求赐婚,那说明心中是有你的,你同他好好说明便是。”
“若是他愿意娶你为正妻,那再好不过,若不愿意,他心中也许会有较量。”
林霜想着也只能如此了,年后她也同月陈氏相看过几家公子,还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也只能这样了。”
林霜现下自己的问题一大堆,彻底是失了与月蕴菡叙旧的意思,愁眉苦脸的回到自己房中。
“小姐回来了。”
沉鱼正在搭理院里摆的几盆花,林霜看了一眼,便回了自己房中,直楞楞扑在自己榻上。
当妾她不愿意,当正妻她身份又不够,为什么自己会入了那荣淮景的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