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听到此,心便一凉,将自己的手扯出来,急忙跪地弗拜。
“霜儿已心有所属,现今只愿王爷与未来王妃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荣淮景几步上前将人拉起,单指挑起下巴,便对上那似兔子般的红眼眶,泪波流转,往日里面的狡黠全被恐惧代替。
手指轻轻摩挲这张小脸,“霜儿妹妹什么时候这般怕我了?”
林霜呆呆地看着荣淮景眼里明晃晃的阴骘,头皮都发麻,那眼神像是要将自己拆皮剥骨然后吞入腹中。
荣淮景毫不掩饰将自己高高在上的恶意释放出来。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林霜推开人便跑,直到跑到热闹的大街上,才缓过神。
“小姐,等等我!”
沉鱼喘着气,见着那熟悉的身影,急忙冲上去。
“沉鱼,我们现在回府。”
林霜抓住沉鱼的手臂,见着沉鱼,无神的眼神才恢复一丝生气。
沉鱼反握住手中那冰凉的手,什么也没问。
荣淮景立在窗前,见人走远才低笑出声,这么不经吓?
“王爷,可要跟着那六小姐?”
抬手打断暗卫接下来的话,荣淮景心情极好道:“母妃生辰是不是快到了?替我挑些好物件来。”
“是。”
话音刚落,暗卫便接上命令,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茗楼。
林霜一路上被沉鱼暖着手回到院子里,自己一人在房间里想了好一会。
今日算是和荣淮景彻底谈崩了,平日里她以为这荣淮景算是个温雅公子,虽然带着点傲气,但平常不轻易显现出来。
她这时才看清那荣淮景的真面目。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成为他的侧妃,一辈子困在后院嘛?
她这时想找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对了,五姐姐!
沉鱼见关了许久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还没瞧清什么?便见着人影往院门外跑去。
“小姐,这么晚了去哪里?”
林霜跑的飞快,压根没听见沉鱼的声音。
落雁手上拿着扫把,也是好奇道:“从未见小姐这般着急,这是怎么了?”
沉鱼摇头,没有说话。
“六小姐,你这么晚怎么来了?快些进来吧?”
丫鬟听见门响,一开门便撞进了一双急色匆匆的眸子,想着六小姐定是有什么急事,便连忙让人进来。
林霜朝小丫鬟投去感激的眼神,见月蕴柳房间点着灯火。
“五姐姐。”
月蕴柳画一半的画纸下落下一个黑点,见林霜神色着急,不似玩笑,将毛笔搁置一旁,上前揽住人,柔声道:“怎么了?不着急。”
林霜见那画上的污点,心中有些自责,此下也不好意思开口。
月蕴柳心领神会,瞧着那张画纸,让自己的贴身婢女拿去扔了。
“这个……画的这么好,不要了吗?”
林霜以为是那一滴污点将画毁了。
“这本来就是练手的,好啦!我看你这么焦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霜这才放下心,将今日的事情全盘托出,多个人给自己出主意也好。
月蕴柳没想到那安淮王竟是这般死缠烂打,这真是让人为难。
沉思一会后,月蕴柳心下也有了个主意。
“六妹妹。”
林霜被她认真的眼神镇住,神情里全然一副信任的模样。
“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尽快成亲。”
林霜挠挠头,“可是成亲是一件终身大事,李慈人品如何我现在还不知道呢?”
月蕴柳又打听了一番今日和李慈赏花的经过,方才总结道:“这李慈人虽腼腆些,但胜在老实。”
“今日不过一会儿,便了解了你的喜好,眼力见还是有的。”
“你对他感觉怎么样?”
林霜想了半天,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己只记得他家厨子厨艺高超了。
理解林霜为难之处,这毕竟是人生大事,她对这方面了解的也甚少。
她四姐倒是这方面的人才。
“要不,你写信问问四姐姐。”
林霜也觉得不错,便由月蕴柳代笔将事情大概写进心中,只看月蕴菡会怎么说了。
林霜回到自己院子时,是月蕴柳身边丫鬟送来的。
见着等在门口的沉鱼,林霜上前握住沉鱼的手,“对不住,沉鱼,又让你担心了。”
沉鱼看着林霜的面色还是带着些苍白,终是没有开口问今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